他和商择青之间从未有这么长时间的争吵,平常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
屋子少了一个人就感觉顿时宽阔寂静起来。
商择青呢?
连宁安叫了叫商择青的名字,却没有人应声。
连宁安的眸子迷茫的晃了一下,怎么回事?
这次他们吵的很过分吗?
为什么什么都不给他说一下就离开了?
连宁安紧紧拧着眉,眉眼间的忧愁显而易见。
而在另一边,商栩青看见商择青脸上的阴沉蓦地换成浅淡的笑意,有些诧异地挑着眉。
刚才商择青的目光就一直盯在手机上,身边跟着这么一个闷葫芦,他也没有了逗弄商择青的兴致。
商择青缓缓收起手机,道:“我该回去了。”
商栩青道:“被哄好了?”
“哥哥,你说的对,有时候还是要适当放手。”商择青轻笑道。
他看不上商栩青那种训狗的手段,商栩青也看不上商择青这种优柔寡淡的手法。
只是唯一共同的点在于,他们都是在驯服。
不同于商栩青的身心摧残,他想将连宁安养成贪婪的,只知道依赖他向他索取的幼兽。
直至没有人能满足连宁安的私欲。
放手可以,抛弃,他才没有那么傻。
没有了他之后,在未养成之前,又会有成千上万的人甘愿上前为之付出。
……
连宁安的目光落在书房处,这个书房里摆放了不少书,当时连宁安感觉好看特意安置的,里面放了不少东西。
他心中有一件事情需要验证,连宁安感觉自己心跳的很快,就连见到主角受的时候,心跳都没有如此的剧烈。
书房自他布置过后就没怎么踏入进去,往日都是商择青在打扫,那些药的位置,他倒是记得放在何处
宁宁顺着记忆去找,那些药,壳子都是维生素的壳子。
仅仅凭形状他辨别不出来,这些长得都很相似,连宁安眯了眯眼,想要去尝一颗。
他对自己的身体没那么看重,反正都要死了,在惜这么一会又有什么用。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来,连宁安一看是商择青的电话,伴随着说不出的心虚,差点把手机丢在地上。
他记得书房也有监控,连宁安并不想让商择青知道他在做什么,此刻希望自己处在监控盲区,但这也太巧合了,偏偏是他拿出药的时候才打电话。
怀着那么一点庆幸,他抬头四处望了望,这一看,连宁安的心中也有些怪异起来,头顶上有三四个摄像头,这些摄像头导致屋子里根本没有任何死角,猩红的红点一闪一闪的,仿佛野兽的眼睛。
摄像头有这么多吗?
当时商择青装摄像头的时候,他并没有在家里,等他回来后,便也见施工的人离开。
他只知道卧室和洗手间并没有装上摄像头,其余别的地方全部装上了。
当时他以为是商择青的习惯使然,纵使心中有不适,便也慢慢忍了下来,时间久了,就逐渐无视起来。
手机的铃声还在慢慢催促,连宁安有些恍惚地接通电话,“怎么了?”
商择青:“我买了你最喜欢的蛋糕……桌子上的东西不要乱吃,已经过期了。”
连宁安干巴巴地应着话,他翻着瓶子,时间果然过期了,下意识道:“我把这些扔了吧。”
“好。”
连宁安挂断了电话,他的手还有些颤抖,脑子里仿佛白茫茫的一片。
他说不上来这是对还是错,只是他很不舒服,这种时时刻刻被人关注的感觉。
屋子里又会有多少摄像头?
他在家里整个地方都绕了一圈,就连卧室,连宁安也特意观察了一下。
他现在有点不太相信商择青说的那句话。
零零散散检查下来,连宁安都有些震惊,这公寓不大,装了将近三十个摄像头,整个屋子仿若无死角一般。
纵使连宁安再怎么不接触人,也知道这样的举动未免太过夸张。
卧室里他肉眼看不到摄像头,别的动作连宁安又有点不敢动,害怕让商择青察觉到。
连宁安捏了捏眉头,慢慢上了楼,屋子里格外凉爽,连宁安却感觉有些冷。
对他来说,生病了就要治,连宁安在想怎么委婉地劝说商择青去治病。
直至商择青来了,连宁安也没怎么缓过来神,他接过小蛋糕,只是放在一旁,并没有什么胃口。
商择青:“不饿吗?中午都没怎么吃饭。”
连宁安说:“还好。”
他有些迟疑地看着商择青,最终抿了抿唇,“择青,你有没有感觉我们彼此的空间是不是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