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之间,几个折弯就到了瑶宫的后院。
和先前遍地的绿草葱茏不同,瑶宫显得颇为冷涩与凄清了。枯枝残叶,衰草蛛网,甚至还有一些潮湿的霉气。
芳华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大门,走进了宫殿里面。
只见那白玉宝床犹在,雕栏玉砌未改,空廊中央的那把焦尾古琴仍然端正地摆放在桌上,未起一丝尘埃。
她走到前院,院子里的花草都凋落殆尽,虽然陈设未改,但从前那花仙四聚,你呼我喊的热闹早就不见了踪影。
只有那株茂密的花树,虽不开花,但枝叶仍繁茂。
她还记得,那时有只幻化成人形的千古神兽喜欢坐在树上养神,会同她一起饮酒,一起吹笛弹琴……
想到这儿,芳华自嘲地笑了笑,不过是前尘往事,终究物是人非。曾经的热闹想来不过片刻罢了,更多的时候不还是她自己孑然一身吗?一个人看着花开花落,沧海桑田,度过了千年……
“到此为止吧。我不愿,更不会再看见你了。若我的魂魄还在漂泊,那我希望来生,再也不要和你相遇……”
她还记得死前说的这最后一句话,当时她望着混沌的天空,留下了最后一滴眼泪。
如今想来,芳华也只能唉叹一句,罢了,宿命而已,以后不会再有说这句话的机会了。
她静静地坐在台阶上,等待着那群人的到来。百年未见天宫,故人隐去,新人再来,倒是为这天上抹去了些许寂寥,增添了几笔鲜活的色彩。
她正暗自感慨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芳华仙子,你回来了。”
芳华心里有些疑惑,难道这儿还有花仙不成?她循声回头,却发现一张不算很熟悉的面孔,甚至因为时间的久远,还显得有些陌生。
于是她问道:“你是……”
“我乃藏海花花仙,当年仙灵台花神选拔,我与你比试过几场。”
芳华浅浅挽起幕离,笑道:“原来是藏海花花仙,是我失礼了,多年未见,我已经将往事忘得干净了。”
“仙子,”她有些许尴尬地弯了弯嘴角,“有些话我也不知道当不当问。”
像是知道她要问什么,芳华笑着摇了摇头。有些话不是她不想答,而是没必要了,她曾经如何死,如今又如何活,这期间的痛苦或是彻悟,她不愿同人分享。
若是曾经,她到愿意,不过如今……罢了吧,她对自己说。
藏海花仙明白她的意思,也不再多问,便关心起她来:“我看仙子的脸色苍白,想是没休息好,不如去我那儿养养吧,这瑶宫冷清,也没人照应,我倒是可以为您提供一些方便。”
芳华道:“实不相瞒,我确实身体虚弱。如今我灵力全无,而身形刚稳,需要一定的灵力来维持。”
“那仙子不如去找武动神君,他如今是天界灵力最丰沛之人,直接为你注入灵力稳住身形。”
芳华笑道:“仙子这话说的,若是武动神君能帮我这个忙,我还能到瑶宫来?稳住身形的灵力不能太强,否则会魂飞魄散;也不能太弱,不然毫无效果。”
“那……”藏海花仙道,“我灵力适中,可为你一试。”
芳华点点头。
两人就这样坐在小院的中央,藏海花仙刚尝试着触碰她的手,芳华就感觉内里有一股极强的刺痛感袭来,像是四经五脉都被抽干了。
见状,花仙连忙松开,担心到:“没事吧仙子!”
芳华的嘴唇苍白,额间虚汗直冒,拖着嗓子道:“无事。”
“我的灵力在众多神仙中已经算是低微了,怎么会这样。”
正当花仙疑惑的时候,芳华忽然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手腕笑出声来:“果真是怨气,三百年间都还存在啊。”
“怎么回事?”
“我的伤是剑气所致,那些剑虽是仙门的剑,但上面沾染了浓重的怨气,如今我的灵脉对仙门剑气相关的一切都是排斥的,仙门灵力的注入相当于在我的伤口上撒盐呢。”
藏海花仙急忙说道:“那怎么办?”
“我记得天宫外围有些小神兽,神兽与神仙的灵脉来源不同,或许可以抓只神兽试试。”
“可是仙子,天宫没有武动神君的允许是出不去的。”
芳华有了兴趣,道:“为何?”
“自从百年前武动神君和无上神君两人大动干戈之后,天宫出入均很严格。”
“那我们还有什么办法没有?”
她们正说着,那群学生已经洋洋洒洒地绕到瑶宫来了。
其实芳华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但她需要一个契机,一个演戏的机会。
藏海花仙和她一拍即合,两人随即便要演一出苦情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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