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撕开暑假的热浪时,我们的生活早已被计划表填满。江叙安留在学校准备全国青年美展,画室的灯常常亮到凌晨,画布上堆叠的油彩越来越厚重;我跟着导师研究敦煌写经临摹项目,在古籍室一泡就是整天,指尖被墨汁染成青黑色。林棠酥和谢昭野组队参加创新创业大赛,泡面桶在实验室堆成小山;叶月枝的版画工作室接了商业合作,裁纸刀与木板碰撞的声响日夜不停。
沈砚白则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整个假期,直到开学后才知道他独自去了湘西写生。他带回的速写本里,苗寨的吊脚楼与云雾间藏着未完成的诗句,扉页用小楷写着:“有些风景,适合一个人速写。”
大三开学的铃声裹挟着桂花香响起,备考的压力如同潮水般漫来。江叙安的画笔转向了理论笔记,密密麻麻的批注里还夹着给我画的鼓励漫画;我在书法史与篆刻技法的书海里沉浮,连写家书时的字迹都带着几分仓促。林棠酥抱着厚厚的专业书在图书馆占座,谢昭野举着咖啡穿梭在自习室,时不时塞给她几颗润喉糖。
叶月枝把尾戒换成了素圈,工位上堆满了历年真题。“听说沈砚白在辅导考研的学妹?”她翻动书页的声音戛然而止,又迅速恢复规律的沙沙声。我望向远处窗边,沈砚白确实在耐心讲解,可他的目光总会不经意扫过我们常坐的角落。
模考成绩公布那天,我的书法理论分数不理想。江叙安默默收走我颤抖的手心里的试卷,在书法社铺满宣纸:“来,我们把错题都写成对联。”他握着我的手悬腕运笔,墨香里混着他温热的呼吸:“唐糯糯,你看,所有的顿挫都能变成更好的转折。”
深夜的自习室永远不缺灯火。林棠酥困得趴在桌上,谢昭野把毛毯轻轻盖在她身上;叶月枝的台灯下,新刻的藏书章印着“破晓”二字;沈砚白的画架转向了抽象的光影,暗色调里藏着星星点点的金箔。而我和江叙安总在闭馆后漫步校园,他指着天上的星星:“等考完试,带你去山顶看真正的银河。”
倒计时牌上的数字一天天变小,我们在忙碌中彼此支撑。那些未说出口的鼓励,都化作了清晨的一杯热咖啡、深夜的一盏留灯,还有书页间悄悄夹着的、写满祝福的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