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裹着初雪叩响窗户时,我正伏在书法社的长桌上写春联。狼毫笔尖的墨汁在洒金红纸上晕染,勾勒出"岁岁平安"的圆润笔画。江叙安突然从背后环住我,呼出的热气扑在颈间:"唐糯糯,你的字越来越有韵味了,就是..."他故意停顿,指尖划过我冻得发红的耳垂,"人越来越不会照顾自己。"
话音未落,林棠酥踩着细高跟冲进屋子,身后跟着拎着奶茶袋的谢昭野。"救命!"她把策划案拍在桌上,封面"毕业季晚会"几个大字被红笔圈出无数修改痕迹,"叶月枝的版画装置出问题了,沈砚白又失踪了!"谢昭野默默把温热的奶茶塞进她手里,朝我无奈地挑眉。
我掏出手机,置顶对话框里沈砚白的回复停在半小时前:在美术馆。江叙安已经抓起外套:"走,去抓人。"机车在雪地上碾出蜿蜒的辙印,后座的我贴着他后背,听见他哼起不知名的调子——那是他最近总在创作的曲子,说是要做我们工作室的背景音乐。
美术馆的长廊里,叶月枝正踮脚调试全息投影设备,银色尾戒在冷光中泛着金属质感。沈砚白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的速写本画满破碎的线条,最后一页却工整地写着:"有些告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遇。"听见脚步声,他迅速合上本子,镜片后的目光掠过我们交握的手,难得露出笑意:"帮个忙?"
晚会筹备进入倒计时那晚,书法社变成临时工作室。我教林棠酥写毛笔字,她握着笔的手却抖个不停:"小唐,你说谢昭野会不会...向我求婚?"话音未落,当事人抱着纸箱撞开门,彩带和气球撒了满地。江叙安憋笑拍了拍他的肩:"兄弟,这惊喜策划得够草率。"
平安夜的钟声响起时,江叙安带我来到工作室旧址。玻璃门上贴着褪色的"招新启事",他变魔术般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还记得吗?这里要挂刻着我们名字的招牌。"雪落在他睫毛上,他单膝跪地,天鹅绒盒子里的钻戒闪着温柔的光:"唐糯糯,从初雪到冬雪,我想和你走过每个四季。"
远处的美术馆亮起暖黄灯光,叶月枝的版画展正在开幕,沈砚白站在《重逢》的画作前,画面上戴着尾戒的女孩与少年隔着时空相望。林棠酥的尖叫混着谢昭野的笑声从街角传来,大概是求婚成功了。
我踮脚吻去江叙安睫毛上的雪花,听见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原来所有未说出口的心事,都会在时光的酝酿中,变成最动人的告白。这个冬夜,雪落无声,却见证了我们最坚定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