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麻烦让一让。”温柔而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慌乱地抬头,撞进一双深邃如墨的眼眸里。眼前的男生身姿挺拔,阳光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正挡在路中央,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迅速往旁边挪去,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不起!”
“没关系。”他轻笑一声,那笑声仿佛带着魔力,让我原本慌乱的心跳更加不受控制。他转身离去,留下我还在原地,心跳如擂鼓,久久不能平静。后来我才知道,他叫江叙安,是我们系的风云人物。
正当我还沉浸在刚才的尴尬与悸动中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我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姿窈窕的女生正和一群人说说笑笑,她就是—夏晚柠。她美得耀眼,自信又大方,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迷人的魅力,与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不自觉地低下头,默默加快了脚步,生怕自己的存在会打扰到她们。
在食堂打饭时,我又遇到了一个人——沈砚白。他安静地排在我身后,周身散发着一种清冷的书卷气。当我因为紧张而不小心把汤洒出来时,他默默地递过来一张纸巾,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手背,带着微凉的温度,我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他却只是自然地收回手,继续翻着书,轻声说:“小心点。”我接过纸巾,小声道谢,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指尖却还残留着那瞬间的触感,让我慌乱地把纸巾攥成一团。
第一堂课,我特意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低着头,希望自己能像个小透明一样不被人注意。我紧紧攥着笔,指节泛白,课本边缘被我抠出了浅浅的折痕。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玻璃在他身上镀了层金边,灰尘在光束里轻舞。然而,当我抬起头时,却发现江叙安正朝着我这边走来。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手心直冒冷汗,空气里弥漫着旧书页的味道,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我几乎要喘不过气。他在我旁边的空位坐下,微笑着说:“又见面了,同学。”我心里有个小人在尖叫:他记得我!可表面上却只能僵硬地点点头,不敢看他,只觉得耳朵火辣辣的,他的眼尾有极淡的笑意,像碎了的星光。
上课期间,我一直专注于记笔记,努力忽略身边人的存在。但江叙安偶尔的提问和交流还是会让我心跳漏拍。前排的林屿正和旁边的苏晴因为一道数学题争论,林屿皱眉的样子有点凶,苏晴却笑得张扬,两人的声音时不时飘进我的耳朵里。
突然,老师让同桌之间讨论一个文学观点,我下意识地想往桌子里缩,江叙安却先开了口,声音温和:“你怎么看?”我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只能把脸埋得更低。他似乎察觉到我的窘迫,便换了个方式:“那……我先说我的想法,你觉得哪里不对可以补充,好吗?”
就在这时,我放在桌角的水杯再次摇晃起来,这次是因为我太过紧张的手抖——眼看水又要洒在笔记本上,江叙安眼疾手快地帮我稳住了杯子,他的指尖再次不经意地碰到我的手背,我像触电般缩回手,水杯却还是晃出了几滴,正好滴在了我珍爱的一本绝版诗集中。我心疼得眼眶一热,差点哭出来。他却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张和诗集内页同款的空白页,“这个给你,垫在下面就不会渗了。”我愣住,接过那页纸时,瞥见他的课本扉页上,贴着一枚和我同款的猫咪书签。
下课铃响时,我几乎是逃也似的收拾好东西,想在江叙安反应过来前离开。刚站起身,却听到他在身后叫我的名字:“唐糯糯?”我僵硬地回头,看到他手里拿着一支我不小心掉在地上的笔,“你的笔。”阳光落在他身上,那清冷的书卷气仿佛也柔和了许多。我接过笔,声音细若蚊蚋:“谢……谢谢。”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他叫我名字的瞬间,以及那枚同款书签的画面。
我望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那枚银质腊梅袖扣在他抬手时闪了闪,像一颗细碎的星子。我盯着那道身影,直到他拐过走廊的拐角,才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烫得惊人。低头时,又瞥见自己笔记本上那枚猫咪书签,忽然觉得这一天的相遇,像一场被施了魔法的梦,真实又虚幻。
就在我准备起身离开时,沈砚白从教室门口走了进来,他径直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本笔记,说:“你刚才落下的。”我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把笔记落在了座位上,连忙道谢。他微微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还没等我理清这莫名的巧合,走廊那头传来一阵爽朗的笑闹声。林屿正单手插兜,跟在苏晴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苏晴回头朝他做了个鬼脸,马尾辫甩得张扬。他们路过我身边时,苏晴忽然停下脚步,眨着眼睛问我:“同学,你知道实验室怎么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