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俞雪莉的眼神是满意的,嘴上却叹了口气。“你要明白,我们也是被逼无奈。”
“是,是,我们都清楚的。意妍小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我们不帮她,谁帮她?难道真的要让这个厂妹抢走她的陆少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俞雪莉心里总觉得不安稳。
万一……陆家选媳妇不看外貌,看品德呢?
真千金那成绩,一旦拿出来,可是相当能唬住人的。
“太太。”管家这时收到消息,赶紧报告。“陆老和陆少下车了。”
这么早?俞雪莉急忙放下高脚杯。
刚赶到丈夫身边,就看到一老一少被两个助理簇拥着,气势惊人地走进来。
“陆老,南楚。”乔胥岩堆满了笑容迎上去。
俞雪莉挽着他的手臂,也跟着问好,然后四处看了一眼,似真似假地抱怨道:“这个晏晏,也真是的,典礼都开始了,还不见人影。”
迟到可不是什么好品德了吧?
陆南楚心里本就抗拒,闻言,心里的不满一下子达到了顶峰,立刻转头说:“爷爷,你也看到了,这种不守时的女人,怎么配当陆家的长孙媳妇?我看……”
“谁不守时?”
冷冷的声音响起在楼梯上方,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女子缓步拾阶而下。
她一头浓黑的齐耳短发侧分,一侧垂下遮住了耳朵,另一侧却抓出背头,露出整个耳朵。整个人的气势一下子被这发型拔起,陪衬出她明艳的五官,尤其是那形状饱满的唇,和那双明亮的眼。
哪怕她不施脂粉,身上还穿着T恤牛仔阔腿裤。
还是肉眼可见材质廉价那种。
“这就是乔家刚找回的真千金?这气场,真是绝了。”
“灰头土脸都这么漂亮,打扮起来还得了?”
“可她怎么穿成这样出来啊?”
“就是,不是说今天是她和陆家继承人的订婚典礼吗?”
乔胥岩夫妇也懵了,但俞雪莉看着那与林霜几乎一个模子刻出的五官,恼羞成怒和嫉恨宛如利刃一样刺过来,翻搅伤口与记忆,叫她瞬间清醒。
“哎呀,晏晏。”俞雪莉几步上前,试图挽住乔晏晏的手,嗔道:“瞧你,睡过头就睡过头了,反正已经迟到,大不了,我们和满堂的宾客等一等就是了,怎么能穿成这样就……呃?”
话还没说完,一个瓶子就到了眼前。
俞雪莉迷惑不解:“晏晏,你这是做什么?”
“没什么。”
几句话,把“懒”、“不分场合”、“迟到”等一大堆罪名往她身上扣,可惜,这种招式在她穿书的时候,已经见过太多,不顶用了。
乔晏晏直接将小瓶子从帆布包里取出,怼到俞雪莉面前。
“这是我房间里那杯水剩下的一半。”
她说着,往宾客中的一个中年男人看了一眼。
“乔太,你说我现在送到警局去会怎么样呢?二类精神药品无处方乱用,有些人真的很刑啊。”
俞雪莉和那男人的脸色同时白了。
她……她怎么会知道里头加了什么?
乔晏晏不说话,只松开手,让瓶子掉下。
俞雪莉本能地双手接住,做完之后才察觉不对,一时脸上血色全无。
这不是不打自招,是什么?
“那不是泰兴医院的院长吗?听说他太太和乔太是好闺蜜。”
“不是吧?乔太居然……”
宾客们纷纷议论起来,相信以后他们再选择医院时,会避开泰兴医院这种药品管理不善的地方。
不遵守职业道德和法律,是应该被唾弃的。但……
乔晏晏望向前方的身着定制高奢西装的英俊男人,不出意外地在他眼中看到了欣赏。
——当然不是给她的,而是俞雪莉。
陆南楚一秒明白了,俞雪莉这么做,都是为了破坏他们的订婚典礼,是想帮他的心上人乔妍意。
至于管制类精神药品会对正常人有什么影响,关他什么事?
死的不是他,下手的也不是他的妍妍。
【系统。】
【在。】
【我骂男主,不算掺和男女主感情主线吧?】
骂一个恶心自己的男人,要也算抢男人,那这世界真是没救了。
【宿主并无争夺原男主爱情或婚姻的意图,不属于破坏感情主线行为。】
那就行。
“陆先生,你不识数啊。”乔晏晏晃晃手机,屏幕上时间清晰可见。“距离邀请函上的时间还有五分钟,谁迟到了?”
陆南楚一瞬间无话可说,四周也哑口,寂静之中,一道滑轮的轱辘声传来,一个娇柔的声音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