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帝王心术,元武开课
    永乐朝,乾清宫。

    大殿之内,气氛庄严肃穆,却又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紧张。

    御座之上,大明太祖高皇帝朱元璋与太宗文皇帝朱棣,并肩而坐。

    他们二人,一个目光深邃如海,一个气势霸烈如火,如同两尊神祇,俯瞰着阶下的子孙。

    阶下,设着五张稍小的座椅。

    大明宪宗朱见深、孝宗朱佑樘、神宗朱翊钧、世宗朱厚熜、思宗朱由检,这五位来自不同时空的帝王。

    此刻皆正襟危坐,神情各异,却无一不带着学生般的恭谨与忐忑。

    而在大殿正中,那个身着玄色常服的青年——元武皇帝朱高爔,正负手而立。

    他的面前,整齐地摆放着一摞摞来自各朝的朝政账本、人事档案与军情奏报。

    这是一场跨越时空,专为大明帝王开设的“必修课”。

    “今日召集诸位,不为问罪,只为明理。”

    朱高爔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内,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心神。

    他缓缓拿起一本封面已经泛黄的万历朝矿税账本,目光落在了那个刚刚才经历了“社会性死亡”的朱翊钧身上。

    “神宗,你总认为,你当政时所开征的矿税,乃是‘祸国殃民’之举,引得天下士人非议,最终不得不废止。”

    “但你可知,这并非‘矿税’之过,而是你……财政无能!”

    朱高爔的声音陡然转冷:“你派去各地征收矿税的税监,皆是宫中宦官与市井无赖。”

    “这些人到了地方,便如饿狼入羊群,横征暴敛,巧取豪夺。”

    “将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尽数中饱私囊,却将所有的罪责,都推给了‘矿税’本身!”

    他“啪”的一声翻开账本,指着其中一页,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念道:

    “万历二十五年,云南矿税监杨荣,上奏称当地银矿枯竭,一年仅得税银十万两。”

    “而据朕查证,其在任期间,贪污、勒索所得,高达白银一百万两!”

    “当地百姓不堪其扰,最终爆发起义,糜烂千里!”

    “朱翊钧,你告诉我,若是你能派遣廉洁可靠的官员,建立严密的监督机制,严惩贪官,这本可充盈国库、为国续命的矿税,又岂会变成祸乱之源?”

    万历皇帝朱翊鈞被这血淋淋的事实说得满面通红,他羞愧地低下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小声道:

    “朕……朕当时确实是被朝中那些文官给蒙蔽了,他们都说矿税害民,朕便信了……”

    朱高爔并未理会他的辩解,又拿起了嘉靖与崇祯二朝的用人账本。

    “世宗,崇祯,你们二人的过错,则在于‘用人不专,制衡无度’!”

    他看向朱厚熜:“你早年重用杨廷和,后因‘大礼仪之争’,便与整个文官集团彻底决裂。”

    “可决裂之后,你却又走向了另一个极端,纵容严嵩父子专权二十余载,使其权势滔天,尾大不掉,最终酿成巨祸!”

    他又看向朱由检:“而你,则更是错得离谱!频繁更换内阁首辅,在位十七年,竟换了五十个宰辅!”

    “导致朝令夕改,政局动荡,无一政令可以贯彻始终!你二人,一个是从不信任到极度放任,一个是从极度信任到谁都不信!”

    “帝王用人之道,当谨记‘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八个字!但与此同时,必须要有行之有效的监督机制,如影随形,以此来避免权臣坐大,专权误国!”

    此言一出,朱厚熜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起身拱手道:

    “元武祖所言极是。朕如今重用张居正推行变法,同时派遣厂卫暗中监督其言行,便是吸取了当年严嵩案的教训。”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朱佑樘,忽然开口了。他依旧固执地认为:

    “孙儿以为,帝王应以‘仁’为本,广施恩德。”

    “所谓的权术制衡,终究是旁门左道,非治国之正途。”

    “糊涂!”

    朱棣的爆喝声骤然响起!他怒视着朱佑樘,厉声道:“仁政,需要铁腕来支撑!”

    “你一味纵容文官,废除厂卫,导致皇权被日益削弱,政令不出紫禁城!这便是不懂权术的恶果!”

    朱高爔摆了摆手,示意朱棣稍安勿躁。他接过话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朱佑樘:

    “朱佑樘,你错了。权术,并非阴谋诡计。”

    “它是平衡朝堂各方势力,推行政令,最终保护天下百姓的必要手段。”

    “你若真懂权术,便不会对文官集团的土地兼并视而不见,更不会让你治下的流民数量,比你父亲的成化朝多出十倍!”

    他又将目光转向了朱由检,声音中带着一丝惋惜:“崇祯,你杀魏忠贤,本身没有错。”

    “但你错就错在,没有在杀他之前,将他手中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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