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与朱棣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确认。
他们倒要亲眼看看,这个被后世无数人诟病的万历朝,究竟烂到了何等地步!
嗡——!
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时空扭转的眩晕感传来。
当朱元璋、朱棣、朱高爔、朱厚熜等一众帝王再次睁开眼时,已然身处一座宏伟的宫殿之内。
此地正是万历朝紫禁城的文华殿,本该是帝王经筵日讲、批阅奏章的勤政之所。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偌大的殿宇之内,空无一人,死气沉沉。
殿梁和廊柱之间,结着厚厚的蛛网,宛如盘丝洞一般。
御案之上,奏折堆积如山,甚至比一个成年人还高,每一本都覆盖着厚厚的灰尘,显然已是许久无人碰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纸张腐朽与尘埃混合的霉味,令人作呕。
这哪里是帝国的中枢,分明就是一座废弃的鬼宅!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激烈无比的争吵声,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军饷已经拖欠了整整半年!辽东的将士们连冬衣都发不下来,再不想办法,他们就要哗变了!”
“办法?能有什么办法?!国库里耗子都饿死了!你们倒是说得轻巧!”
“哼!国库没钱,江南的士绅们有钱!为何就不能向他们征税?!”
“放肆!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乃是祖制!向士绅征税,岂不是要动摇国本?!”
一群身着绯色官袍的大臣,正围着一个看似是户部尚书的官员怒声嘶骂,唾沫横飞。
他们争论得面红耳赤,却无一人提及该如何解决问题,反而都在互相推诿、攻讦。
朱元璋看着殿内这腐朽不堪的景象,听着殿外那无休无止的党争之声,一张老脸早已是铁青一片。
一股源自于开国帝王的滔天怒火,在他胸中疯狂燃烧!
“混账东西!”
他猛地抬起一脚,狠狠踹在一旁的案几之上!
“哐当——!”
红木案几应声翻倒,上面积满灰尘的笔墨纸砚碎了一地。
“这就是你给咱治理的朝堂?!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制衡之术’?!”
朱元璋的咆哮声,如同炸雷般响彻整个文华殿。
殿外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大殿深处的紫檀木屏风后,一个身影明显地哆嗦了一下。
“给咱滚出来!”朱棣的脾气比朱元璋更爆,他几个大步上前,一把便将那道身影从屏风后揪了出来!
被揪出来的,正是这座宫殿的主人,大明神宗万历皇帝——朱翊钧!
只见他脸色苍白,眼神躲闪,身上穿的却并非龙袍,而是一件绣满了仙鹤祥云的宽大道袍。
他被朱棣拎在手中,那手里,竟还死死地攥着一把小巧的、用来添弄药材的黄铜药勺。
“炼丹?求仙?!”
朱棣一眼便瞥见了他身旁那座一人多高的紫金炼丹炉,炉下还燃着微弱的炭火。
他心中的怒火再也无法遏制,一把夺过那座精美绝伦的炼丹炉,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在了坚硬的金砖之上!
“砰——!!”
价值连城的紫金丹炉瞬间四分五裂,里面那些五颜六色的丹砂药石,混杂着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你可知萨尔浒为何会败?!啊?!”
朱棣指着朱翊钧的鼻子,怒声咆哮,“我大明的将士们在前线连饭都吃不饱,兵器锈得连铁甲都砍不动!”
“你这个皇帝,却躲在深宫里炼你这狗屁丹药,求你那虚无缥缈的长生?!”
万历皇帝被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但他依旧梗着脖子,嘴硬道:
“那……那是文官欺朕年幼!自张居正死后,他们便把持朝政,结党营私!朕若非以不上朝来怠政,又如何能制衡他们?!”
“制衡?”
一个冰冷而平静的声音,从那堆积如山的奏折前传来。
朱高爔不知何时已走到了御案之前,他随手从那奏折山中抽出一本,轻轻掸去上面的灰尘,缓缓念道:
“万历二十年,河南大旱,赤地千里,百姓易子而食。户部尚书上奏,请求从内帑拨款二十万两赈灾。”
“你的批复是——‘内帑空虚,暂缓执行’。”
朱高爔顿了顿,目光如同利剑般刺向万历。
“同年,你为最宠爱的福王朱常洵举办婚礼,一次便耗费白银两百万两。”
“朱翊钧,这就是你所谓的‘内帑空虚’?所谓的‘制衡文官’,不过是你贪图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