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钱!
朱元璋的脑子,开始飞速地运转起来。
他这一辈子,除了打仗,最上心的事,就是算账!
修一部《永乐大典》,三千多名文人学士,五年的吃穿用度、笔墨纸砚、俸禄赏赐……那得是多少钱?
这玩意儿听着就是个只出不进、极度耗费钱财的无底洞!
迁都北平,那更是个吞金巨兽!
等于是要在一片空地上,重新修建一座足以媲美应天府的皇城!
宫殿、城墙、官署、民居……那每一砖每一瓦,堆起来的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这还没算最花钱的!
五次御驾亲征漠北,几十万大军调动,粮草、军械、马匹、抚恤……那开销,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更别提南征安南,打下一个行省,后续的驻军和治理,同样需要源源不断的钱粮投入!
朱元璋只是粗略地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便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敢断定,把这几件事中任何一件放到现在来办,都足以把他辛辛苦苦攒了几十年、连龙袍都舍不得换新才填满的国库,给瞬间掏得干干净净!
老四那小子,竟然在二十多年里,把这些事儿,全都给办了?
他……他难道是会凭空印银子不成?!
朱标和马皇后的脸色,同样凝重到了极点。
他们或许不像朱元璋那样对具体的数字那么敏感,但他们很清楚,对于一个国家来讲,钱粮,就是命脉。
没有钱,再宏伟的蓝图,再强大的军队,都是镜花水月。
朱高爔将三位长辈那副见了鬼似的表情看在眼里,心中觉得有些好笑。
他当然是故意的。
为的,就是勾起他们的好奇心,颠覆他们固有的观念。
毕竟,只要是这个聊天群中的大明,其国运都与自己的永生大业息息相关。
若是能借此机会,点拨一下这位洪武大帝,让他改变禁海的国策,那对于整个洪武朝大明国运的提升,将是不可估量的。
而这份国运的增长,同样会反馈到自己的身上,何乐而不为?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朱高爔也没再卖关子,他微笑着,对三人说道:
“皇爷爷,皇奶奶,大伯,其实,答案,便在我先前所说过的事情当中。”
“已经说过了?”
朱元璋一家三口闻言,齐齐一愣,随即陷入了沉思。
五征漠北?那是花钱的。
编纂大典?那也是花钱的。
迁都北京?这更是花钱的大头。 ……
究竟是哪一件?
就在朱元璋和马皇后百思不得其解之时,朱标的眼中,突然闪过一道明悟的亮光!
他猛地一拍手,有些激动地说道:“本宫知道了!是……是下西洋,对不对?!”
“下西洋?”
听见这三个字,朱元璋更加迷糊了。
他皱着眉头,一脸的不解:“海上风浪那么大,到处都是杀人越货的倭寇、海盗,船队出海,不亏本就不错了,怎么还能赚钱?”
在他看来,大海,就意味着危险与贫瘠。
他登基之后,便立刻下达了“片板不得下海”的严厉海禁政策,为的就是防备那些流窜的海寇,以及防止沿海百姓与海外势力勾结。
在他固有的观念里,财富,来源于土地。
大海,只会带来麻烦。
看着朱元璋那副固执而又困惑的模样,朱高爔抚掌笑道:“大伯英明!正是下西洋!”
“而且,下西洋,赚到的钱财,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他看着一脸不信的朱元璋,耐心解释道:“皇爷爷,您所想的,是寻常百姓的私人海贸,自然充满了风险,利润也有限。”
“但我父皇所行的,并非私人海贸,而是由朝廷主导、由皇家垄断的官方贸易!”
“垄断?”这个词,朱元璋听懂了。
“没错!”朱高爔加重了语气,“这意味着,我们拥有独一无二的定价权!”
“我们船队上,满载的是我大明最精美的丝绸、瓷器、茶叶。这些东西,在那些海外番邦的眼中,是比黄金还要珍贵的奢侈品!”
“我们一匹丝绸运过去,换回来的,可能是他们十几箱乃至几十箱的香料、宝石、珍稀木材!”
“这其中的利润,不是一倍两倍,而是百倍!千倍!”
“我们带出去的是他们没有的,我们带回来的,也是我们中原稀缺的!香料可以用来制药、烹饪;宝石可以装点宫廷;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