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暗云深
会不会好好说话?”

    “上班。”他回答得干脆,把外套脱了朝沙发上一扔,把吹风机翻出来给她,只身进浴室里,“我去洗澡。”

    陈颂宜这下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地吹头发,她曲腿在沙发上,用手指将头发抓顺,整个屋子里只能听见微弱的吹风机响声。

    她吹了十分钟,浴室门拉开,沈毓淮走出来。

    他只裹了个下身的浴袍,什么都没穿,露出训练有素的腹肌,赫然出现在陈颂宜面前。

    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你不能穿件衣服?”

    他冷冷看着她,平静地喝了一口水:“你哪里没看过?”

    陈颂宜想到自己现在受人恩惠,还是不要过于咄咄逼人的好,自觉地转过身子,她头发吹得刚好,沈毓淮扔给她一瓶护发精油。

    她配合惊呼:“沈大少活得真精致。”

    沈毓淮眉心又皱起来:“好好说话。”

    她乖巧地跑去卫生间对着镜子抹精油,再回到沙发上,外套不见了。

    沈毓淮坐在靠窗的地方,看她出来,给她指了正对着的一间房间:“你今晚睡那里。”

    她服从安排,裹紧浴袍的胸口开叉处,朝房间里走,把门关好。

    她的药留在自己原来的房间里,其实睡不着,于是抱膝坐在床头,小口小口喝着矿泉水。

    -

    一直到凌晨两点,陈颂宜毫无困意。

    沈毓淮敲门:“依依。”

    她带着浓厚的鼻音应了一声:“嗯?”

    “出来。”

    陈颂宜穿上拖鞋去开门,沈毓淮就站在门口。

    他们这样四目相对,把她的记忆拉回许多年前她还在上大学的时候,情窦初开的第一段恋爱,谁都认真又任性。

    从早八到晚八,把她累得够呛,沈毓淮来接她回他们的家,她见到他的第一眼,一定要扑进他怀里狠狠抱住。

    沈毓淮揉揉她的脑袋,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把人往车里抱。

    一般随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要排长队才能买到的栗子蛋糕,就在秋末冬初的时候。

    陈颂宜的鼻子一酸,眉头不受控制地皱了皱,低下头看自己的脚。

    他问:“没睡?”

    “睡了也被你吵醒。”

    “你睡觉不关灯?”

    “关你什么事。”

    她嘴上说着,还是从房间走出来,反正左右睡不着,两个失眠的人互相看着对方的黑眼圈。

    她也不是非呛他不可,偶尔露出小意温柔的一面,给这位不计前嫌给她提供临时住所的金主前任一些合理情绪价值。

    “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沈毓淮手上翻着一本无聊的财经杂志,闻声翻页的动作稍作停顿,又继续翻下去。

    “没有。”

    “那你睡不着?”

    “依依。”沈毓淮抬眸,眸子幽深地望着她,“你太吵了。”

    陈颂宜嗤声,把注意力放到沙发边上的小桌台上,摊开的报纸上有一枚环钻男戒。

    沈毓淮一直喜欢带些花里胡哨的戒指首饰,她见怪不怪,倒是款式很新,她起了些兴趣,把戒指拿起来。

    内圈刻了字,她看不清,也无心探究。

    沈毓淮很快翻完了手上的杂志,陈颂宜把戒指递到他手心,他自然地带进无名指上。

    “为什么突然来上海?”

    陈颂宜表现得很诚实:“受邀参加机器人峰会。”

    沈毓淮大概是困了,把杂志往小桌台上一放,说:“睡吧。”

    陈颂宜躺在床上,为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觉得不可思议,分手后几年都没有见过一次面的怨侣突然频繁偶遇,还能和平地住进一个套房里,她想自己如果是沈毓淮,大概没有这么大度。

    可这有什么好等价替换的,哪怕系统突然出错给他们之间多增加了一段短暂戏份,他也照旧是天之骄子,而她就显得格外倒霉,连设身处地去想都显得像出于道德的施舍。

    这样的思绪没有在她脑海里萦绕多久,陈颂宜感到眼皮有点沉,窝在被子里睡着了。

    一夜依旧多梦,不过是梦境真实许多,还多了一个参演嘉宾。

    第二天,沈毓淮比她起得早二十分钟,她对于他还在客厅里感到奇怪:“你不是来上班吗?”

    “今天周日。”

    她笑得悻悻然,挤上牙膏刷牙。

    楼下还在供应早餐,但是沈毓淮嘴挑,他的早餐由主厨做好了推车送上来。

    陈颂宜开的门,她嘴里的泡沫还没吐干净,牙刷咬在嘴里,把早餐推进餐厅。

    沈毓淮嫌弃地睨她一眼。

    陈颂宜的衣服都在楼下,只能暂时穿着浴袍,沈毓淮在坐在餐桌前,她走过去坐下来,觉得这个场景怎么看怎么诡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