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鬼。
大师让他们准备东西,具体过于血腥无法在晋江展开,准备完后就开始用祝由术驱邪。
那天她莫名很困,在别墅楼下倒头就睡,睡着睡着忽然被婴儿的啼哭声吵醒,醒来就闻到一股极为浓厚的腥臭味。等她上楼去看的时候,发现那整整一层楼的地上全是血。
可诡异的是,其他人都看不到。
后来大师说小鬼原来不是跟在她发小身上的,而是跟在她身上的。
我这才明白这跟开场荒草地那幕有什么关系,原来是从她小学那回就沾上了。
听到这里,我感觉自己的脑壳好像也更痛了。
忽然间,我发现她的黑眼圈也蛮明显,于是咽了口口水,试探着问:“那你现在送走那个阴灵了吗?”
她又吸了口电子烟,指了指旁边某团空气,说出了令我一生难忘的话——
“还跟在这儿呢。”
跟在这儿呢。
这儿呢。
呢。
我僵硬万分转过脑袋,感觉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一直以为这个故事是过去时,万万没想到它居然是现在完成进行时!
十多秒的沉默后,我强装镇定地眨了下眼睛,问:“那你不会不舒服吗?”
她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别提了,头一直很痛,就没睡过几个好觉。”
她说这段时间太忙了,一直没找到空,打开淘宝给我看她下单的全套婴儿服装,说是打算下次烧给对方。
那一刻,我的大脑停止了思考,我的内心开始恐慌,并果断打消了以后写灵异小说的念头。
回到房间时我还没从这份冲击中走出来,给我的一个冤种姐妹打电话,问我能不能给她讲个鬼故事,企图分散恐惧。
她骂我有病,告诉我她那边有三个多小时的时差。
我只好给我的第二个冤种姐妹发消息,简单解释了下经过后,她给我转了七十周年大阅兵的视频。
我如获至宝,把音量调大。
听着听着我的浩然正气就长出来了。
我爱祖国母亲!
一个小时候后我的房门被哐哐砸响,来者面色不善问我大晚上放阅兵是要驱鬼呢?
我反问他怎么知道我想驱鬼?
也许是我的神色过于坦诚,他开始仔细打量我。
很难想象短短三秒内人的表情居然能发生如此有层次感的变化,我看到他先是愤怒、再是疑惑、然后震惊,最后满脸惶恐。
为表歉意,我摘下手腕上从地摊九块九淘的一百零八颗貔貅念珠,说要给他赔罪。
动作间我不小心露出了满臂的纹身。
那是片视觉冲击力极为强烈的地狱刺青,鲜艳的红与极致的绿交织,数不清的恶鬼在烈焰中扭曲了面容,特别有艺术感。
我欣赏了好几秒,再抬头时,看到对面人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三秒后,他抱着毯子拔腿就逃。
我以为他嫌弃这串念珠,在后面高声解释:“你别看它其貌不扬,这可是限量版的!”
嗯,这些年整改市容,那个小地摊早就被城管没收了,怎么不算限量版呢?
可惜他没有理我。
由于酒店的隔音太差,我的plan B最终也以失败告终。我回到房间,打开水龙头,开始搓手臂上的纹身贴。
好不容易搓完,我拨通林狗的电话,捋清了时间线之后,把刚才听的事绘声绘色巨细无遗转述给他。
恐惧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听着电话那边不断传来的“我靠我靠我靠”,我终于舒坦了。
那天我睡了个好觉,并又一次在梦里完成了拯救世界的壮举。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我看到林狗在凌晨三点半发了条朋友圈,是他满堂明亮的卧室照片,所有能照明的东西全开了,甚至还有他18岁生日时我送给他的桃粉色魔仙棒。
我心情愉悦给那条朋友圈点了个赞。
林狗的消息几乎在同一时间发了过来——
【林狗】:?
【林狗】:??
【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