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手绳、心形石头、手写信、明信片……她每天都要背一书包,跑到学校的大垃圾场丢掉,因为班委嫌石头太重废纸占地方,不准她丢班上的公用垃圾桶里。
【系统:哇塞还收到礼物了呢,真有魅力~】
【系统:提醒你一句,你已经快在书里待半年了。一开始的规划是一年就完成所有任务,之后就死遁脱身,现在看来,你恐怕不太行啊。】
“你是在质疑我?”
她双手抱胸,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系统:当然没有,只是怕你……忘记自己。亲爱的,你真名不叫方霜见吧?】
她眸色微凝。
自己的真名的确不叫方霜见。
方霜见这个名字是她为自己取的,她一开始的名字叫方胜男。
方胜男,她不喜欢。父母为她取名叫胜男,是因为他们真正想要的是男孩,父母爱她,又没那么爱她。
她甚至都没那么爱方胜男,多想忘记从前的自己,那个迷茫痛苦的自己。
十八岁进入社会后,她给自己改名叫霜见。
冬十月,陨霜杀菽,万物凋敝。
恰好,书中男主早逝的妻子也叫方霜见。
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又或许,在另一个世界,她就是文远侯府刁蛮任性的大小姐。
“你是怎么知道的?”她眉头紧皱。
【系统:我欣赏你呀,所以暗中调查你。】
“呵,”她扑哧一笑,白眼骂道,“神经病。”
沈知聿手臂被烫伤,再加上感染风寒,复工又延误了好几日。
方霜见对此没怎么反对,也不赞成,不像从前那样翻窗去找他。
既然生病,就好好养病,再说他手臂上还有水泡,万一自己一不小心坐下去……
那日从沈知聿那抢过来的白猫由大夫驱好虫,珍珠修剪好过长的毛发,便一直养在她房中。
猫窝由鹅绒制成,躺在上面很舒适,白天放在窗边晒太阳,晚上小猫就叼着窝睡到床边。
珍珠挑了个好日子买来聘猫契,送到房间时,方霜见正抱着小猫玩球。
“小姐给这猫取个名字吧。”
珍珠摸了摸小猫银白色的胡须。
她低头瞧小猫的水雾雾的眼睛、柔软的毛发,和细长的爪子。
“沈知聿。”
“啊?沈郎君还在病中呢,小姐要见他吗?”
“这个猫,叫沈知聿。”
“……”
珍珠唇角微动:“小姐,这是只母猫。”
她长叹一声:“那我暂时还想不到……不如让知聿取,你等会让人给他传个话,别把猫抱过去,万一把病传给猫。”
傍晚,下人递上来一张宣纸,是从东厢房递过来的。
纸上的两个字,工整又暗藏锋芒,方霜见还是第一次见他写的字。
很好看,一看就是古人的字,后世挖到会放博物馆展览那种,倒是与她想象中的一样。
“兼湘?真难听。”她抬手抚摸膝上小猫,“你以后就叫兼湘。”
她将那张写着“缣缃”二字的宣纸撂到一边,抱着小猫出房门。
今日清扫日,雪竹居比平时热闹,院中下人不仅有雪竹居的,杏花轩也派来几个,说是二姨娘叫过来帮忙的。
她抱着猫走在回廊,忽撞上一个丫鬟。
那丫鬟身高八尺,手上力道大得很,眼疾手快将将要摔倒的她拉进怀中。
她手里的猫叫了一声,跳到花丛中消失不见。
“欸,兼湘……”
她心里窝着火,抬头刚想骂人,瞅见那人的面庞后愣住。
“方临?你打扮成丫鬟模样做什么?”
见到心心念念的姐姐,方临眼眶顿时湿润,小声道:“姐姐,我好饿……”
每天一块青稞饼,根本不够吃,他告诉白清清,白清清也不理他。
他好饿,还好想她。
“你不是说我们以后不要见面了吗?”她指尖抚过他衣领,推开他。
“现在又来与我讲这些,什么意思呢?方临,姐姐不太懂。”
“你饿,就去后厨拿啊,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小宝宝,姐姐也没有奶水喂你。”
他语无伦次:“什什么,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我只是想……”他咬唇。
最终还是妥协:“我想见你。”
她淡淡瞟他一眼:“跟我走。”
她将方临带回房中,又差下人送来几碟糕点。
方临一见到糕点就挪不动道,坐在软垫笑眯眯吃糕点,方霜见给他倒了杯茶水,坐在一旁的藤椅。
“你偷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