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窍
买完回府,身后丫鬟提了一大堆东西,珍珠则是抱了束花,是方霜见一眼便相中的绿牡丹。

    她去正厅给林氏送布匹,正好遇上沈知聿。

    他脸色怪得很。

    她没理,走进正厅。

    送完出来,他还站在原地。

    也许挪动了一点,也只是一点点。

    她依旧不理睬,与珍珠往雪竹居走。

    “小姐,沈郎君刚刚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您说……”

    “关我屁事。”她白眼道。

    珍珠把话咽下去。

    沈郎君也是不争气,非要天天端着做高岭之花,要是主动一点,也不至于现在这样。

    任谁见到她家小姐都要上赶着,当朝首辅又怎样!京中女子的梦中情人又怎样!

    方霜见回到房间,又开始喝茶。

    边喝边念叨:“珍珠,为什么有男人这么贱的东西存在?”

    “啊?”

    “你下去吧,我想睡会儿。”

    珍珠讪讪答:“……好的小姐。”

    方霜见一直睡到亥时。

    雪竹居已安静下来,她的房间被竹林环绕,窗外是幽静的竹林。

    和昨晚一样,她又闻到了那股竹叶清香,混杂土腥味。

    一定是有人从外面进来了。

    房间里的屏风柜子衣架都翻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她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才喝一口,窗边的黑影将她的注意力全引过去。

    动静太大了。

    根本不懂什么是悄悄。

    方临跨在窗口,才将一条腿伸进来。

    他墨发披散,冲她笑。

    “姐姐,我来找你。”

    “二姨娘说什么没?”

    “她把我关了禁闭。”

    他谄媚地笑:“不准来找你,怕我把你带坏。”

    “那你还来。”她心烦意闷,掀开床幔躺回床。

    方临走到床边蹲下:“姐姐,我想和你一起睡。”

    “又欠打了?”她扯回他抓住的床幔,“别来烦我,我没心情。”

    方临迷茫了。

    或许是考验。

    他笑得更加谄媚:“姐姐,姐夫不在,我陪姐姐睡嘛,姐夫会的我也会。”

    “我认真学了的,姐姐试试我嘛。”

    憋了十多年,若不抓住机会,恐怕以后就没可能了。

    他怎能不着急,再过一年他及冠,父亲就要为他物色别家小姐了,甚至是公主。

    她答得直白:“来癸水了,没兴趣。”

    她对方临没有感情,亲他的时候纯粹觉得他嘴巴肉肉的亲起来应该不错,逗逗他。

    再多一点,就是想睡他吧,反正她只是穿书人,血缘关系对她没用。

    想睡一个人,和喜欢一个人是不一样的,她分得很清楚。

    她有很多想睡的男人,喜欢和爱的人只有自己。

    说实在的,她真没空与男人纠结什么情爱,与男人交心简直就像是被吸食灵气。

    拿来当玩具消解欲望就行了,切忌自我奉献。

    遇到非要走死胡同的男人,就嘴甜夸几句。

    我最喜欢你了,我好爱你呀。

    哪怕心里只有一两分爱,也要表现出有十二分。

    “你躺床上来吧,和我睡一块,其余的别想。”

    不过她倒是需要个能抱的家伙,好让自己安心些。

    毕竟屋子里可能有鬼。

    方临一改往日的跋扈模样,高兴地直点头,脱掉鞋袜爬上床榻,钻进她怀中。

    他没枕枕头,脑袋埋在她胸口,由她搂着。

    “嫡姐,我再过几月就十八了。”

    “哦……”她打了个哈欠,拍拍他胳膊,“生日快乐,快点睡吧。”

    他闷闷合上唇。

    过会儿,他又继续说:“方霏,你能不能收我做偏房,外室也行。你与母亲和二姨娘讲讲嘛……还有父亲。”

    “我先和父亲断绝关系,然后我们就能够在一起了。”

    她一声不吭。

    是睡过去了。

    “……”

    深夜,方霜见被热醒。

    实在是太热。

    还格外的挤。

    上下眼睫似黏在一起,她睁不开眼,迷迷糊糊去推男人的胸膛,男人却抱得更紧。

    她胸口被挤得生疼,透不出气。

    湿润温暖的什物舔舐过她脸颊。

    像蛇一样,蛇的信子。

    再然后,她耳垂被咬住。

    痒丝丝,还带了刺痛,她又去推男人的胸膛。

    什么东西,硌着她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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