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顿
“艺妓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沦落风尘的女子,姑娘不知道也正常。”他刮了刮她鼻尖。

    方霜见闭上嘴。

    想吐。

    爹味好浓。

    在他的眼里,她是纯情小白花,单纯地仰慕他,那些艺妓就是风尘女,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

    实则不然。

    她们都拿他当猪。

    男人的区别只在于一部分是家养大白猪,一部分是野生小豪猪。

    江列岫是死猪。

    表面彬彬有礼,内里满是烂肉死油。

    巷外人声渐进,她缩着身子,细声问:“我们万一被发现该怎么办呀?我怎么向我夫君交代……”

    “即便是被发现,也没人敢说出去。”他顿了顿,“沈首辅博学多识,与他做夫妻应很有趣。”

    “才不是呢,他在家都不理我,也只有太子殿下您愿意与我说这些话了。”

    “我以前从未见过你,也不知道文远侯府有这样一位小姐,真是可惜。”

    江列岫当然不认识她。

    她不读书识字,整天在街上鬼混,恶名只流传于市井,特别是年轻女子的口中。

    其余的富家公子哥与他这样的皇子,皆不知晓,甚至是不认识她这个人。

    认识的也是通过方临的描述。

    “方临老是在学堂说,自己的姐姐很漂亮,”他凑到她耳畔,“果真如此。”

    方霜见不信方临会说这种话,讪讪笑道:“真的吗?”

    “他经常这样说。”

    “不是哦,是太子殿下真的觉得小女漂亮么?”她眨巴眼睛,一双桃花眼妩媚动人。

    “方小姐觉得呢?”

    她额前发丝被风吹起,拂过他高挺的鼻梁。

    她低头轻笑。

    失神之际,挡在巷口的软布被掀开。

    方霜见视线上移,最先看见的是那只扶在墙面的手。

    手背伤痕呈现淡粉色,指节带了只玉戒,指腹扣住墙面,红里泛白。

    愤怒、委屈、羞愧,竟同时出现在一张脸上,那张俊美的面庞,此刻无比扭曲。

    江列岫眸光轻转:“咦,今日怎是沈首辅当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