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沈知聿所幻想的。
他不知为何,痴迷于她赋予的痛苦,无法自拔。
卿卿靠他靠得这般近,他再也顾不上任何。
“看你,跟着你。”他主动仰长脖颈,去蹭她的手,渴望她的爱抚。
她柔声引诱:“休沐日也是如此吗?”
“……嗯。”
她猛地掐住他脖颈,将他扑倒在地。
动静太大,帘外架马的马夫不禁去问:“夫人、沈郎君,你还好吗?”
“没什么,好好赶你的马。”他艰难吐出几个字,面色已是通红。
方霜见死死掐住他,大有置他于死地的气势。
“你看见我在竹林?”
他抬手扶住额头,痛苦点头。
脖间力道更重,几乎是要捏碎他后颈骨头。
她凑近他耳畔:“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弄死你,无论是什么代价,大不了都别活。”
她绝不允许自己节食的事被旁人发现。
就算只有一人知道,也是潜在的祸患。
可惜她现在还杀不了沈知聿,或者说,永远都杀不死沈知聿。
为什么他偏偏是这本破书的男主?
她最讨厌他这种光风霁月的人,其实虚伪得很。
谁能够想到深受京中女子喜爱的首辅大人是个跟踪狂?
他猛点头,脖颈被掐到泛白。
她坐在他腰身,挺腰正想起来,大腿却被一个陌生的玩意硌到。
倏地收回手。
身下男人得以喘口气。
她难以置信地垂眸,双手毫无征兆地去扒他腰带,试图去确认自己的猜测。
他骇然道:“夫人!”
车帘被掀开。
珍珠瞧着车里艳景,愣了一瞬。
方霜见正好与她对视。
车帘被合上。
片刻之后,是夫人先下马车。
珍珠迎上前去:“小姐,老爷今晚回来,主母让您和……沈郎君去正厅用膳,是家宴。”
方霜见沉吟道:“老爷?”
那应该就是她爹。
沈知聿下了马车,讪讪走到她身侧。
“我父亲晚上回来,你见过他吗?”
“……没有。”
她耸耸肩,想说她也没有。
珍珠呆愣在一边,眨巴眼睛。
她刚刚掀开帘子看到的是幻觉吗?
还是说小姐方才不是在与沈郎君打架……他们是在打另一种架。
太颠了吧。
“珍珠,”方霜见拿出袖袍里的书,“这个给我放回房间,我与知聿去给母亲请安。”
珍珠接过书,往雪竹居去。
她的手搭在他领口,理了理衣襟,抚过领口下的红痕。
是她掐出来的,血红里带乌青,换作旁人早就痛得哭出声。
驯良的沈首辅却按捺不住,脖颈颤抖,去蹭她冰凉的指尖,渴望更多。
他不明白,或许是被她掐得神志不清,或许他本就是这样的人。
他好喜欢与卿卿亲热。
“你说,要是被旁人发现该怎么办?”
“嗯……求你,不要让旁人发现。”
他嘴笨得很,说不出什么漂亮话。
这些年明明读了那么多书,面对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想让她摸他,打他也行。
“首辅大人,”她青黛色的眉头耸动,“好没有诚意,你也是这样应付皇上的吗?”
“不是……”他温柔的语调里带了难以掩饰的兴奋。
还是那句话,他只想让她摸他,打他。
还有上他。
“呵,走吧,去换件衣衫。”她撇下他往府里走。
沈知聿乖乖跟在她身后。
傍晚,文远侯的马车到了府门口。
方霜见带沈知聿站在最前面,林氏与二姨娘手牵手站一块,方临斜倚在门口的石柱边。
与其他达官显贵比起来,文远侯府的确是人丁零落。
男人刚下马车,方霜见就迎上前。
“父亲!您回来啦?”
她特意换了件淡青色长裙,米白色的褙子遮住手臂,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温婉模样。
男人僵住,抬眼瞧她。
文远侯穿着朴素,面无表情,手里还提了个粗布袋子,鼓鼓朗朗不知道装的什么。
“……不然没回来吗。”
他低头正想拖着袋子往府里走,宝贝女儿又拦住他。
“父亲,我成家了,这位是沈知聿沈首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