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您消消气。”
老爷子消不了一点。
骂骂咧咧的。
“嘘,爷爷,安安和小悔还在睡觉呢。”
一句话成功把老爷子给堵住了。
“这是真的?”
“爷爷,这件事交给我就好,我有把握。”
“不行,这太危险……”
“爷爷。信我。”
她握住老爷子的手,双眼直视着他,前所未有的坚定。
老爷子慢慢冷静下来,沉默了。
“爷爷,没有江晋城,我也可以护住你们。”
最终老爷子屈服了,不再阻拦,只是语重心长的和她叮嘱,要小心再小心,郎家没那么好应付。
“嗯,我知道,爷爷,你该休息了,太晚了。”
老爷子被哄着去睡了。
苏棠回到书房,脱了鞋,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步走到照片墙上,拿出马克笔,在上面划了一个箭头。
这意味着进展。
她看着进度条,久久失神。
明明今天成功了一大步,但她心中没有半点喜悦。
闭上眼,是江晋城的模样。
时隔这么久,再次见到这个男人,她怎会无动于衷。
“嗡嗡嗡……”
手机震动。
她拿出来看。
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不要继续,太危险。】
没有备注的名字,但是很轻易知道是谁。
她删除信息,拉黑号码,转身去浴室洗澡。
那边,站在天台上,拿着手机等待回复的江晋城最终忍不住,给她打去电话,
毫不意外,他被拉黑了。
他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满心烦躁。
闻一帆就坐在一边,手里拎着啤酒瓶,毫不客气的嘲笑,“我提醒过你的,不要对心爱的另一半隐瞒,无论什么结果,她都是该知道的。”
闻一帆咽了一大口啤酒,声音带着低落,像是劝说他,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水仙已经消失了一年了。
他拥有那样强大的黑客技术,都没能找到她的下落。
闻一帆的眼神逐渐暗淡下去。
他自知做错了事,所以不希望江晋城也错了。
可惜,他们都是一样的人,一样的自以为是的解决办法。
一样的结果。
……
医院。
苏塔塔拧着眉头,眼神里流出不自觉的担心。
很快,医生出来,
她赶紧迎了上去,“他怎样了?”
医生的神情很眼熟,语气带着严厉,“病人的情况很危险,不能接受任何刺激性运动,容易引发颅内高压,造成死亡,这个严重性你身为家属不知道吗?”
苏塔塔被医生严厉的质问问懵了。
哑口无言。
“那,他,他还好吗?”
医生看她恍惚不安的样子,收了严厉的语气,道:“你进去看看吧。”
她走进病房,一眼看见那个半躺在病床上,顶着光头却不显丑的骆景宸。
他的脸色带着遮掩不住的苍白,浑身透着病气,不再是之前那个总是绅士模样的骆大少。
他只是一个等待死亡的病人。
苏塔塔的脚步停下了。
骆景宸听到声音,抬头看去,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抱歉,耽误你的行程了,我给你安排了司机,待会送你过去机场,直达帝都,那边也会有司机接你,不用担心。”
“那你呢?”
“我?我还不能出院,不能陪你去了,对不起,我食言了。”
苏塔塔深吸一口气,“为什么非要答应陪我玩摩天轮?你明明就是恐高,可以不上去的,为什么?”
原来,在骆景宸昏迷前,苏塔塔看见那座摩天轮,一时好奇想去玩。
骆景宸当然奉陪,绝口不提自己恐高的事。
当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时,苏塔塔刚欣赏完漂亮的风景,转头一看,人已经晕了。
她扛着他去了医院。
一路狂奔,差点吓死。
哪怕现在,她还有些手脚发软。
差点他就死了,还因她而死。
骆景宸只说了一句话。“我不想看见你失望。”
苏塔塔没有感动,反而暴跳如雷,破口大骂,“你他妈神经病呢!你有病啊!那个破摩天有什么好坐的?我要坐我一个人可以坐啊,你逞什么强?你以为这样会改变什么?还是说我会高看你一眼?骆景宸,什么都不会改变!”
这话听着相当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