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诺呼吸困难，命穴在别人手中相当危险，但他的神情没有半分恐惧。
他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你不会。”
苏塔塔发狠的用力。
手肘挤压脖子。
他的呼吸逐渐困难，脸色也变得发青。
后面的手下们急死了，生怕少主就要挂在这里。
他们想要上前，程诺挤出两个字：“出去！”
手下们不敢走，又不得不走。
苏塔塔冷笑，“你把他们赶走了，不怕我杀了你？”
“塔塔……咳咳……你……不会！”
他仍然坚持。
在快要窒息的前一刻，苏塔塔还是松手了。
她刷的一下起身，神情是明显的自我唾弃。
程诺却像是得逞一样，慢慢坐起来，刚想要笑，一扯唇角，就痛的抽了一口气。
脸上估计也挂彩了。
哪里有半分程家少主的模样。
苏塔塔不想看他，气闷的窝在沙发上，碎碎念：“怎么就下不了手？死手！掐死他啊！”
程诺听见了，又想笑。
塔塔真可爱。
——也只有这个差点被人掐断脖子的傻叉才会觉得凶手可爱。
他拉过来一把椅子，放在她前面，坐下。
“塔塔，我们聊聊吧。”
“放我走。”
“我哪里做得不对？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你哪里都对，是我错。”
程诺皱眉，“别用电视剧的台词和我说话。”
苏塔塔一噎。
有些恼羞成怒。
当初他忙着拳赛时，她看了很多很多的电视剧。
时不时蹦出一些矫情的台词，故意恶心程诺。
“塔塔，我不想和你吵架，也不想我们继续这样误会，有问题我们解决，不是逃避，我有错我会改，你不能不给我改的机会，塔塔。”
这一番话真心实意，感情丰富。
苏塔塔的态度稍缓。
却还是紧闭着嘴。
程诺不知从哪里抽出了一个灰扑扑的食人鱼玩偶，递过去。
“你把它漏了，还能睡得着吗？”
她惊呼一声，“我的鱼！”
她走的着急，也太伤心，忘记把她的鱼抱走了。
那条鱼实在算不上好看，很丑，做工缝线也不好，歪歪扭扭，鱼的正脸龇牙咧嘴的，一排排牙往外凸，属于小孩看见会吓哭。
那天他们在公园散步时，程诺通过打枪游戏赢回来的，她一直抱着睡。
程诺把鱼往后一抽，躲开了她的手，“现在可以和我聊聊吗？”
“那是我的鱼！”
“我赢回来的。”
“你送我的！”
“是，我送你的，送你的时候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一个要求吗？”
她一愣。
仔细回忆。
那天她真的很开心，很喜欢，当他赢下来送给她时，他索要了一个要求，她满口答应。
“当时我没有说那个要求，现在，我想许愿，我们可以好好聊天的机会。你同意的话，我就给你。”
苏塔塔紧紧捏着手。
“如果我拒绝呢？”
程诺的眼神暗淡许多，露出苦笑，“那我也给你。”
说罢，他将丑东西塞进她的怀里，起身，“你先休息会。”
他需要出去冷静冷静，否则会想发疯。
刚走一步，手背就被食人鱼的嘴巴磕了一下。
他立刻停下脚步，心跳加快。
“好，我们聊。五分钟。”
他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谢谢。”
他再次坐下。
深吸一口气，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如果我哪里惹你生气了，我道歉，但至少让我知道原因。你这样……这样讨厌我，我真的很……”他很想说“很难过”，但最终换了个词，“……很困惑。”
苏塔塔一直低着头，用指尖无意识地划着玩偶。
听到他的话，她终于抬起头，那双平时明亮含笑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失望。
“原因？”她轻笑了一下，带着点嘲笑，“程诺，你还在装傻吗？你骗了我。”
“我骗你？”
程诺的眉头紧紧锁住，他是真的愣住了，脑子里飞速过滤着最近的所有交集，却找不到任何称得上“欺骗”的事情，除了……自己的身世。
难道她知道了吗？
恢复记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