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直至现在，江晋城才意识到这一点。
“我爱你，所以我该死！”
她用力推开他，狠狠的擦着嘴，像是要将刚刚残留的触觉擦掉。
江晋城紧抿薄唇，双手紧握，齿缝间挤出一句话，“不是这样。”
她歪头，自嘲的笑着道：“所有人都觉得我不自量力，喜欢你的人那么多，整个帝都圈子爱慕你的女人，从城东排到城西，盼着你多看一眼，我也是其中一个，可我最蠢，蠢到想嫁给你。”
她的话，字字句句夹着利刃。
“江晋城，听够了吗？不够，我还可以再说。”
“点天灯就让你动容了吗？”
“我为你做的，岂止这些！”
“怕你受伤，我考了护士证，你胃不好，挑食，我放下练琴学厨艺，你喜欢的书，我一本本看，你要做的事，我努力了解，我不顾一切想要追上你的脚步，想让你多看我一眼。”
她眼眶通红，声音哽咽，越说越觉得自己真傻。
傻透了。
“江晋城，但凡你回头看一眼，哪怕一眼，你就不会说出这么恶心的话。”
她狠狠擦了眼泪，大步离开。
江晋城站在原地很久，黑眸失神。
……
老爷子从厢房出来后，看见丫头一双眼睛肿了，吓了一跳，“丫头，你怎么了？怎么哭了？谁欺负你！”
“没有谁，我被沙子吹迷了眼，不碍事。”
老爷子不信，但见丫头不想说的样子，只好忍住不问。
“晋城呢？他没和你一块吗？”
保镖正巧上前说道：“少爷刚刚临时有事，先离开了。”
老爷子吹胡子瞪眼，“什么事这么重要？说走就走！没点礼数！”
保镖一板一眼的回答：“少奶奶来电说练瑜伽不小心扭到，肚子不适。”
老爷子狠狠皱眉，难得有一丝担忧，“好端端的，怎么又不适了？不是让她好好养着吗？怀孕还瞎折腾！”
刚说完，老爷子就后悔了，心虚的看向苏棠。
糟糕！说漏嘴了！
苏棠懵了，肚子不适？怀孕？少奶奶……
黎半夏怀孕了？
“丫头，我刚刚说错了，什么都没说！我们先下山吧！”
她一动不动，声音嘶哑的问道：“爷爷，谁怀孕了？”
老爷子更后悔了，正想找借口岔开，但对上丫头的眼神时，那借口就说不出来。
她自问自答，“是黎半夏，对吗？”
老爷子沉默。
沉默代表默认。
“什么时候？”
“前些日子查到的。”
“喔。”
她低下头，眼眶蓄满了泪水。
真恶心。
自己真恶心。
怎会以为他近些日子的转变是对她在意呢？
他又在戏耍她。
看她告白，抓弄她，关着她，都是玩笑。
老爷子于心不忍，想说什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丫头，是爷爷错了，当初就不该逼着晋城娶你，你若是有怨，就怨爷爷吧。”
苏棠缓缓抬起头，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爷爷，我不怨你。是我错了。”
当年，爷爷给过她机会，问她要不要嫁。
那会全时间都误会是她下药爬上江晋城的床，只有爷爷相信她没做。
可那会，她明知道江晋城恨她怪她，她还是嫁了。
她想着误会迟早会解开，她会对他好，一年，两年，三年，五年，十年……终会在一起。
她错了。
“爷爷，我想回家了。”
风吹散了她的话，那露出来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充斥着破碎。
老爷子心疼坏了，“好，我们回家，不管他！”
……
江晋城匆匆赶到医院。
医生正巧走出来，见到他，语气带着责备：“先生，日后要多加小心，孕妇的身体很虚弱，不能受到刺激，身为丈夫和父亲，你应该担起责任。”
江晋城没应声，走进病房，看见黎半夏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看见他来了，眼睛发亮。
“晋城哥哥，你来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麻烦你的，我太在乎这个孩子，太害怕了。”
江晋城上前几步，眉梢冷漠，“我会安排人照顾你，危险举动不要再碰，如果你不想留下这个孩子，现在可以处理掉。”
黎半夏的脸色更白了，还未开口，身后传来江母的斥责声：“什么处理！那是你的孩子，是一条人命！”
江母一脸不赞同，语气满是责怪。
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