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我!是不是?”
他醒来知道怎么精准的将她的尊严踩在地上。
比如现在。
苏棠呆呆的看着他,忽然不再挣扎,唇边带起一丝浅浅的,充满嘲讽的笑,艰涩沙哑的说道:“是,所以呢?”
这句话如果火星子溅入油锅,直接炸开。
她同样知道,怎么最快惹怒他。
下一刻,身体腾空,强烈的失重感令她身体绷紧。
她大半个身体腾空,底下是层层叠叠打过来的浪花。
唯一的支撑点是他抓着她领口。
一旦松开,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海水。
海风吹起她的长发,乌黑的发丝遮住苍白的小脸,难掩瞳孔的畏惧,她惊慌失措,却没有开口求饶。
江晋城的眼神深沉,深邃的五官凝着寒霜,似一尊没有情欲的煞神。
“苏棠,你再说一次。”
他濒临爆发的怒火,只差最后一丝理智绷断,便会决堤。
苏棠扯了扯唇角,苦苦挣扎的求生意志被他碾碎,她萌生浓浓的疲惫。
挣扎活着,几乎耗尽了她所有心血。
她那么努力,还是逃不脱他的掌控。
他总是占据上风,掌控她的生死。
她不想输了,她想赢,就赢一次。
她说:“江晋城,你的技术,没他好!”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几乎是踩在他身为男人的尊严上狠狠摩擦!
哄——
他最后一丝理智被怒火淹没,咬牙切齿:“苏棠!你他妈找死!”
他松开手。
看着她身体后仰,一点点坠落。
乌发四散,她怔怔的看着他,眼睛氤氲一层雾气,唇瓣颤抖,无声的说了一句话,我后悔了。
“噗通。”
她掉进海里,迅速的被海水淹没。
江晋城站在岸边,脸色阴沉,根本没注意到她最后无声的那句话。
他要给她长长教训,让她知道,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可以。
看她被淹没,他转身,抬脚离开。
苏棠的水性很好,这一点他清楚。
根本淹不死。
但足够她吃教训,好知道惹怒他的代价。
等她上岸,就会乖乖认错,把那些难听的话收回去。
她浑身长满了刺,他就一根根拔掉。
没走多远,守在一旁的保镖忍不住开口:“老板,楚小姐她没有浮上来。”
江晋城前进的脚步一顿。
空气陷入死寂。
下一刻,他猛地转身,大步冲过去,看着平静的海面,一股恐惧涌上。
他脱下外套,毫不犹豫的跳下海。
“老板!”
保镖们被吓到了,立刻跟着跳海。
要是老板在这里出事了,他们都要死!
冰冷的海水像一张结实的渔网,将她全身捆绑覆盖,一点点拽入深渊。
她没有反抗,任由自己沉入,胸腔的氧气越来越少,意识也一点点拉远。
她忽然想到了六岁那年,第一次见到江晋城的时候。
其实没人知道,他们的第一次相见,不是在老宅,而是在一场宴会。
她偷偷跟着养母去了,混在人群中,看见那个经常被提及的人。
彼时,十岁的江晋城已经有了大人的成熟,游走在宾客中,不卑不吭,已然是继承人的气度,得到所有人的赞叹。
他们都说,江家落寞的趋势会因他而终止,他就是天选的王者,年纪轻轻就透出不凡的经商头脑。
那会的她并不知道‘江晋城’这三个字放在圈子里代表什么,只觉得这个小哥哥真好看,真漂亮。
她喜欢所有漂亮的东西,包括人。
她眼巴巴的跟着他,一不小心,跟丢了,来到后面的泳池区。
她很害怕,想跑回去,又摔了一跤,跌入泳池。
小小的她,在水里扑腾着,大喊着,没有人听见,只有她自己。
慢慢的,她没力气了,喝了好多水,一点点沉下去。
后面,她看见有光,有人,有一双大手将她抓住,破开水面。
她其实记不太清楚了,那会的她太小,还差点被淹死,意识模糊,只记得有人救了她,给她做人工呼吸,并且叫来了人。
等她彻底清醒时,就被养母牢牢抱在怀里。
恍惚中,她看见人群中远去的背影,知道他的名字,叫江晋城。
他救了她,还亲了她。
六岁的她傻乎乎认为,亲嘴了就要结婚,就像爸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