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低声辩解,“没人认得,我挡住脸了。”
见她反驳,他的脸色更黑,“苏棠,你穿成这样扮演小丑,你的尊严呢?”
她低下头,垂眸,“我不在意。”
他猛地站起身,丢下一句:“晚上超过九点就别回来了,我这里不是你的收容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等他上楼了,苏棠才不紧不慢的回到房间,擦掉脸上的油彩,露出底下惨白的脸色。
她撑着疲倦的身体将换下来的玩偶服手洗干净,晒了,一转身,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强烈耳鸣。
她险些站不稳,手用力的撑在一侧,打翻了水杯,整个人摔在地上,发出巨大声响。
刚上书房的江晋城听到声音,脸色一沉,以为她是闹脾气,故意整出声音,直接走过去。
“苏棠!谁给你的胆子……”
话音戛然而止。
只见苏棠摔在地上,双眼紧闭,脸色更是白的吓人。
“苏棠!”
他一把抱起她,手里的重量轻的吓人,触碰的位置没有一点肉,全是骨头。
他把人放到沙发上,打电话叫家庭医生过来。
低头一看,见她身上的外套都湿了,便想给她脱了。
手刚靠近,她开始颤抖,紧紧缩成一团,眉头紧皱,像是陷入梦魇。
那张惨白的小脸带着虚弱,惹人心怜。
她很白,皮肤薄,脖子上的血管隐隐可见,脆弱的伸手一掐就可以断,明明那么脆弱,却又坚韧的打不倒。
曾经他厌烦她的存在,随处可见她的身影,从她六岁那边被带到老宅开始,就缠上他,没脸没皮,赶不走。
他比她大四岁,一开始只当妹妹看待,一如江渺渺那般。
奈何苏棠这个人倔,逢人便说以后要嫁给他,要做他的新娘,说的多了,他便生出叛逆心理。
为了躲开她的纠缠,他转学跳级,离她远远的。
但苏棠却跟橡皮糖似的,愣是从一个学渣逆袭,吭哧有力的追上他的步伐,如影随形。
渐渐的,身边的人都觉得他会娶她,连爷爷也动了联姻的念头。
他对她的厌恶攀升到了极点。
直至那次遇险,她还妄想冒充夏夏,设计陷害,爬上他的床,这一个举动触犯了他的底线,他忍无可忍,才将人丢到改造院。
现在看来,她学好了,不再说爱他,更怕他,畏他,恨不得离得远远的,和他同处一个屋檐下也没有半分喜色。
这是他要的结果,但莫名的,心中生出烦躁,驱之不散。
很快,家庭医生赶来。
他特意叫的女医生前来。
女医生名叫梁安妮,和江晋城是多年好友,前不久才学成归国,一接到电话立刻赶到。
“你出问题了?”
江晋城指了指沙发上的人,“去给她看看。”
梁安妮很惊讶,“你屋子里竟然还有女人?”
江晋城是出了名的洁癖,尤其是对自己的领地,几乎无人可以踏进去。
“别问太多。”
“行,大少爷。”
梁安妮看了一下苏棠的情况,顿时脸色微变,立刻给她检查。
江晋城避开视线,背对他们。
忽然,身后传来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江晋城!”
这是梁安妮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喊他名字,声音带着颤抖。
“你过来看!”
江晋城转过身过去,刚要开口,低头一看,眼神僵了。
只见,苏棠没了衣服遮挡的部位全是伤疤。
一道叠着一道,有刀伤,有鞭伤,有烫伤,还有不计其数细小的划痕,层层叠叠的,遍布整个后背。
她的肤色很白,衬托着这些伤疤更加触目惊心,像是一个屠夫,残忍的毁掉一副完美的画卷。
梁安妮颤声道:“这是虐待!赤裸裸的虐待!到底是谁做的?真他妈不是人!”
声音太大,惊醒了昏迷中的人。
那双紧闭的眼睛慢慢睁开。
江晋城上前一步,“苏棠?”
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她看见近在咫尺的俊脸只觉浑身汗毛竖起,下意识的想躲开。
“别动!”
他按住她的肩膀。
她低头,忽然发现自己只穿着内衣,尖叫着抱着胳膊,遮掩躲避,“不要过来!”
梁安妮赶紧将外套盖过去,“你别怕,我是医生,我给你做检查的。”
但苏棠的情绪根本冷静不下来,她不断后退,甚至想从沙发上跳起来往外跑。
可她的身体此刻绵软无力,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