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诗羽甚至觉得顾之野还没清醒,再或者一大早吃错药了。
宝宝……
顾之野从来没这样叫过她。
可能,打错了?
她没有理会,把手机放在一边,也不挂断,转身洗手,穿好工作服,开始忙工作。
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懒洋洋,透着一贯慵懒与闲散。
“今天中午,你来公司一趟,我有事情和你说。”
他挂了电话,又给周诗羽发了条微信消息:中午,我在顾氏办公室等你,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谈。
男人神清气爽,换了一身运动休闲装,喷香水,打理头发,十足的贵公子模样。
顾之野下了楼,管家正把刚送来的画框擦干净,安安那副《愿望》也装了进去,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早。” 男人踩着台阶下来,管家见他心情不错。
难不成昨晚两个人和好了?
“顾少早,您看看,这是安安小少爷画的画。”
管家是想提醒一下顾之野,周安安很可能是您的崽崽。
顾之野理了理手腕上的表带,侧眸扫过一眼:“不错。”
管家把画凑到男人眼前:“顾少,您再看看呢。安安小少爷把他心目中的爸爸妈妈画出来了,真像您和太太呢。”
顾之野端正看了看:“确实如此。”
管家煽风点火:“安安是想让您和太太当爸爸妈妈了,不过如果小孩子知道他的父母是谁的话,是不会乱认的。”
顾之野眼神暗了暗,安安出生时,他和周诗羽还没有发生过什么。
他出国,周诗羽收养安安,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
不过没关系,昨晚两个人关系升温,他会一点点撬开周诗羽隐瞒的所有事情。
“周诗羽是安安的抚养人,我和她又是夫妻,具备收养资格。”顾之野抬起眼眸,声音不冷不淡:“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当个事儿办。”
管家愣了一下,明白什么了?
怎么感觉顾少有点儿自我感觉良好的错觉呢。
“顾少,昨晚您和太太,说开了?”
“说开了。”顾之野眼里漾起温柔的笑意:“我什么都和她说了,她原谅我了。”
管家大喜,哈哈笑:“那可太好了,太好了,那太太什么时候回来呀,我今晚叫厨房做丰盛点,吃个接风团圆宴。”
顾之野想了想,昨晚周诗羽和他光顾着床头打架,也没说回来的事情。
“中午见面问问她。”
管家隐隐觉得不对劲,要是太太原谅了顾少,昨晚怎么可能会走,还在安安少爷的卧室门口,难过了那么久。
“顾少,你难道就不好奇安安小少爷的亲生父母是谁吗?”
顾之野瞬间冷了脸:“杨伯,我今天心情好,你别说我不爱听的话。”
管家被一种深深的无奈感压着,像是那个坐在火炉子上的开水壶,马上就要沸腾了,一个哑火全给灭了。
“大魔头!我来了!” 周安安从房间里跑出来,咚咚咚,像辆小马达,朝顾之野这边扑。
男人眯了眯眼,提前预判,张开手臂,接住了安安。
“一点稳重样子也没有,下次再这样我揍你。”
安安笑眯眯的,勾住顾之野的脖子,往男人的头顶上瞅:“你的伤好点了吗?”
顾之野没什么感觉,周诗羽的包扎技术很好,再加上心情好:“早就忘记了,男人身上没点伤不像话。”
安安凑近顾之野闻了闻:“大魔头,你今天要去东山?”
他都摸清楚规律了,只要顾之野喷这个味道的香水,一定是去东山。
“我的行程需要向你汇报?”顾之野把安安放下,拍了拍他的屁股:“去上学。”
周安安眼神暗了暗,抓住顾之野的手:“我也想去,带我去。”
“不行!”
周安安的倔脾气上来了,说什么也要跟着去。
东山的阿姨究竟有多漂亮,让爸爸这么特殊对待,保护得严严实实。
妈妈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呢。
安安实在想不通。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抱住顾之野的腿,哇哇大哭:“讨厌你,不带我去东山,我不上学,就跟着你,呜呜呜……”
“周安安,你是不是又想屁股开花!”
顾之野一肚子邪火,可他最见不得女人和小孩子哭,表面凶巴巴,心里没招了。
周安安察言观色,顺着他那双修长有力的大长腿往上爬,坐在男人的胸膛里:“带我去东山看漂亮姨姨吧,我不会告诉周诗羽。”
顾之野抽出纸巾,嫌弃地给周安安擤鼻涕:“小小年纪这么花心还是个颜控,随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