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程车还未在甜品店门口停稳,周诗羽远远就看见欧阳恕在搬货物。
没一会儿沈萱走出来,递了瓶水给他,两个人就站在外面聊着。
周诗羽没过去打扰。
兀自一个人坐在旁边儿童乐园的秋千上,翘着脚悠荡。
“回来了怎么不进店里,想什么呢?”
沈萱从身后拍了拍她肩膀,飘香的发丝滑过周诗羽的脸颊,她低落的心情振奋一些。
“怎么闷闷不乐的。” 沈萱拽着秋千把沈萱荡起来:“等下闭店了要不要一起去玩?欧阳恕和我,你也叫上那个精英男士,叫什么来着?”
沈萱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哦,对,陆川。”
她“一个不小心”就把电话拨了过去。
“你好,我是诗羽的好朋友,晚上有空吗?一起出来聚一下,商贸区刚开了家清吧,那咱们一会儿就在那边见咯。”
挂了电话,沈萱朝周诗羽吐了吐舌头:“陆川可是奔着你才答应的,你可不能缺席哦。”
周诗羽对沈萱无奈又纵容。
她没有拒绝,这段日子用忙碌麻痹自己,没有一点休息的时间,是该放松一下了。
欧阳恕开车来的,沈萱和周诗羽坐在后面。
周诗羽一抬眼就看见车上挂着的一张照片,是沈萱和欧阳恕的合照,露西在两个人中间,笑得很开心。
如果不是露西那一双淡蓝色的眼睛和卷曲的金发,没人会怀疑他们是一家三口。
欧阳恕最近沉浸在初恋的喜悦里,完全颠覆他在周诗羽眼里的形象。
“沈萱说想早点把婚事定下里,所以我们计划下周订婚,你是沈萱的闺蜜,一定不能缺席。”
周诗羽心口一颤,侧眸看向沈萱,对她的担忧是大于开心的。
沈萱笑得意味不明:“你不仅订婚要来,年底结婚也要做我伴娘哦。”
周诗羽透过那抹笑,却看不到丝毫幸福,只有一个在水里快溺死的人,抓住一块浮木的挣扎。
她用手语问沈萱:我希望你为爱情结婚。
沈萱眼里的光暗下来:诗羽,你爱顾之野,也嫁给了他,可结果又如何呢?我不是在嘲笑你,我甚至都没有你那份勇气去追逐爱情。你比我勇敢,我承受不起你的痛苦。
周诗羽心口发酸,是不是家世不好,得不到父母宠爱,被生活捶打一身伤的女孩,不配得到爱情?
沈萱拍了拍她的手,扬起大大的笑容:我相信一定会有一个人好好爱你,我这辈子,注定不会幸福。我和欧阳恕,也不会长久。
周诗羽摇摇头:什么爱不爱的,先搞钱吧。
沈萱噗嗤笑了:就是,有钱了十个小鲜肉扑你,白马会所点八十个模子,就在咱们眼前露腹肌跳扫腿舞。
周诗羽跟着笑了。
欧阳恕看她们打了一路手语,在清吧门口找了个地方停好车:“你们俩背着我说什么悄悄话?”
沈萱挽上他的胳膊:“说你坏话!谁叫以前在公司的时候,你欺负我们,顾之野的少爷做派全用在我们身上了。”
“顾之野什么做派?”
“高高在上,狗眼看人低!”
欧阳恕眼睛里闪烁真诚的光:“我现在都变成你舔狗了好吧。男人只会在在乎的人面前才会卑微,我那时候其实在你面前挺自卑的,我肯定不是你谈过的天花板,只能装腔作势吸引你注意。”
沈萱愣了一下,抬眼定定看着欧阳恕的侧脸,神色复杂。
周诗羽跟在两个人身后,陆川已经到了,要了个卡座,一桌子好吃的。
“诗羽,这里。”
陆川走过去帮周诗羽拿包,拉着她在自己身边的位置坐下。
他们这个座位,视线不偏不倚,可以看到包间区域。
顾之野和傅西沉在上边喝酒,半包式的设计对全场一览无余。
两个男人面前摆了几个空酒瓶,洋的烈的,喝了不少。
傅西沉晃着酒杯,深邃的眸子视线迷离,垂眸扫了眼被别的男人拥入怀里的女人。
她笑得那么开心,是他从未见过的幸福。
“欧阳恕在顾氏工作十年,没有请过一次年假,过年都在公司加班,这小子为了追沈萱,奖金也不要了,让我批半年假给他。”
顾之野和傅西沉碰杯,要死不活刺激对方,主打一个谁都别好过。
“女人,用得着追?笑话。” 傅西沉咬牙切齿:“别准他假,派到非洲。”
“不行,不行。” 顾之野扯了扯衬衫领口,仰头喝光杯里的酒:“我留着给收集情报,把他派走了,我老婆跑了怎么办?”
傅西沉嗤笑,鄙夷道:“为了个女人,就这点出息。”
“女人多的是,和一个烂人抢拉低爷的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