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诗羽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
如果她在顾之野那里还有用得上的地方,那就用吧。
她没有那么伟大无私,只是想在离婚前,再为他做点什么,对这段感情,她不想留遗憾。
“你这是不是应了那句老话,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沈萱叹气:“不对,你是上赶子送,这样人家更不会珍惜你了。”
周诗羽无所谓地笑了笑:萱萱,我希望顾之野好。
沈萱手托着下巴,她早就对感情麻木不仁,叹服这流萤扑火般的勇敢:“爱一个人,爱成这样,值得吗?”
周诗羽端起药碗,一口气儿趁热喝光,剥了颗话梅放进嘴里,不想聊这个话题,缠着沈萱给她讲订婚的事情。
沈萱倒在沙发上哀嚎:“好好好,我全告诉你。”
……
楚依人开着顾之野车在宽阔的马路穿梭。
男人脸色沉冷,侧眸看着窗外快速划过的夜景,流光溢彩浮在他深邃的眸,变幻难测。
“阿野,你为了拿到周诗羽手上的配方,未免也太拼了吧。”
楚依人表面云淡风轻,已经恨得抓心挠肺。
顾之野放着美色不睡,大半夜跑药店,就为了买砂锅给周诗羽煎中药,如果不是另有所图,她根本想不出第二个理由,让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卑微讨好成这样。
她从来没有这个待遇,顾之野只会用钱敷衍她!
顾之野收回视线,唇角若有似无勾着:“送我回顾家别墅吧。”
“你不去我那里吗?”楚依人大失所望,对男人撒娇:“可我想让你陪陪我嘛,那么一个空荡荡的房子,晚上睡醒听到点动静都害怕。”
顾之野揉了揉眉心,略显疲惫:“不了,家里还有人等我。”
楚依人挽留的话全咽回去了,只能调转方向:“周诗羽搬走了,你不是一个人住么?”
顾之野没说话,身体靠在座椅靠背,闭上眼睛。
楚依人迷恋的目光舍不得从他身上挪开,听说他最近工作麻烦不断,心情也不好,肉眼可见的消瘦,倒多了几分清爽俊朗的气质,让人恍然看到上大学时纨绔公子哥的影子。
那时候的顾之野,就是一混不吝,身边女人无数,却唯独对楚依人执着专一。
周诗羽在顾之野的心里,是哥哥对妹妹一样的存在,楚依人太较真,根本容不下这样的感情,她要顾之野的全心全意。
如果大度一点,伸出手戴上那枚求婚戒指,就会是另外一个结局。
一想到现在的情敌不止周诗羽一个,楚依人的牙齿都咬碎了!
二十分钟后到达顾家别墅。
顾之野拎着西服从车上下来,朦胧夜色里面容淡淡:“车你开走,早点休息。”
“阿野,你喝多了,我把你送进去再走。”
她执意跟着顾之野进去,倒要看看里面藏了个什么样的女人。
“顾少。”
管家在门口迎接,接过顾之野手上的西服,目光落在楚依人身上,脸上依旧挂着专业又礼节的笑:“需要我让人打扫一间客房出来吗?”
没等顾之野开口,楚依人替他回答:“不用了,我明天一早还要进组拍戏,顾之野就麻烦你们照顾啦。”
顾之野瞥了眼楚依人,眸底浮现笑意:“让司机送你,不然我不放心。”
这男人压根没叫她留宿的意思,楚依人压住心里的不痛快,脸上露出善解人意的笑:“好的阿野,你好好休息。”
她离开前,又看了眼壁炉前堆了一地的玩具,转身时表情瞬间狰狞。
是个孩子!
那孩子的母亲是谁?
周诗羽?不可能!她刚打掉一个。
难道是东山那个?
楚依人一脚踏出别墅的门,刚走到台阶上,头顶上有窸窸窣窣的响动。
她抬头看,桶口对准她往下倾倒,五颜六色的颜料水把她浇个透。
“啊!啊!”
尖叫声划破院子里的宁静,顾之野匆匆走出来,后面的管家努力憋笑。
安安小少爷啊,真是可爱。
楚依人扑进顾之野的怀抱里,嘤嘤哭了:“阿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顾之野不经意推开楚依人的肩膀,拉开距离,回头吩咐管家:“拿身干净衣服出来,带楚小姐去洗澡。”
楚依人一究到底: “阿野,我的头发刚做完鱼子酱护理,明天工作全完了,那个孩子到底是谁?”
顾之野薄唇抿着,眉眼染着一层愠色:“收养的小孩,你先去洗澡,我去处理。”
他转身走进别墅,顺着楼梯往上看,周安安坐在二楼的台阶上,手抓住栏杆,眼巴巴望着他。
“给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