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诗羽在顾家寄人篱下生活了十年,孙书仪骂她打她,她念在恩情全都忍了。
唯独这一次,孙书仪踩到她的底线。
对周诗羽好的人不多,爷爷算一个,她无以为报,那就用命守护。
打这一巴掌都算轻的了!
“你简直无法无天了!”孙书仪扬起手,周诗羽抓住她的手腕,逼着她退到楼梯边缘,按着她趴在扶手上,作势要往下推。
孙书仪上半截身子腾空,脸色吓得铁青。
“少夫人,你快放手,夫人会摔死的。”
管家和几个佣人上楼,把周诗羽推到一边,扶稳孙书仪:“夫人,你有没有事?”
孙书仪指着周诗羽,尚且还处在惊恐里缓不过来:“周诗羽疯了!疯了!”。
周诗羽刚被几个人推了一下,踉跄跌坐在地上,她扬起脸,看向孙书仪,冷冷地勾了一下唇,眼里的笑蕴着几丝森寒。
乖巧没用,软弱没用,忍无可忍,那就发疯!
孙书仪愣愣地看着周诗羽,感觉她如此陌生。
周诗羽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推开众人下楼,剩下他们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
顾之野接到孙书仪的电话时,正在和汪渊一起吃午餐。
男人朝对方微微一笑:“抱歉,接个电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什么事?”
“顾之野!周诗羽刚才来家里, 把你爷爷的药都扔了,她打了我,还想把我从楼上丢下去。自从你和她离婚,她就疯疯癫癫的,你到底管不管?”
顾之野揉了揉眉心,沉了口气:“管,我管她。”
“你少敷衍我了,上次她把依人推水里,你是怎么教训的?我知道你护着她,在我们眼前做戏!”
“上次教训得不够深入。”顾之野看了眼汪渊,抬步走回餐桌,“妈,你也没少打周诗羽,她还你一巴掌就当扯平了,以后她再惹你,你自己克服克服,你是我妈,她是我老婆,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要是不喜欢她,我就不叫她去老宅,你眼不见心不烦,她也不用受气。”
“你以为我想见到她吗?要不是因为她是个哑巴我们看她可怜,早就叫保安把她拦在外面了!还有,她很快就不是你老婆……”
顾之野这边挂断电话,手机丢在桌上:“头疼。”
汪渊还以为他说刚才的话题:“顾总,您为了让太太说话,特意宴请我,我很感动,只是昨晚最后一个名额已经给了别人,精力有限,实在抱歉帮不到您。”
顾之野手指叩击桌面,神情透着漫不经心的从容:“你的精力都用在内斗和评职称上,当然有限。贵院一个学历造假的水货医生就敢上台手术,把病人晾在手术台一个小时简直视生命为草芥,这样的4+4在贵院还有很多,汪医生在这种环境里完全没有出头之日,上京早就不是你实现理想的圣地。你来南城,顾氏投资的医院专为你单开一层研究室,我太太做你的实验对象,钱我出,你只管治,如何?”
汪渊推了推眼镜:“我很心动,只是我何德何能,能让顾总如此赏识。”
“凭你治好过和我太太同样情况的语言障碍者。”
“顾总,什么时候方便让我面为太太看诊?”
“今天。”
……
周诗羽刚回家门铃就响了。
一打开顾之野就用胳膊抵着门,周诗羽根本关不上。
“准备一下,带你看病。”
周诗羽估计老宅的新闻传到了顾之野耳朵里,都以为她疯了:你才有病。
顾之野眸色一冷:“你走不走?”
周诗羽白了他一眼:我不去!
顾之野咬咬牙,揽着周诗羽的腰就把人抗在肩头带走,明显感觉她瘦了好多,万一哪天变成蝴蝶,随时就从他身边飞走了。
周诗羽气急,朝他脖颈上的动脉狠狠咬一口,留下一排牙印。
顾之野进了电梯,才把她放下,食指伸进她的牙齿里,邪恶地挑逗:“别疯,办完正事儿再做。”
周诗羽咬断他的手指,呸,真恶心。
顾之野不怒反笑,眸底暗潮翻涌,抓住周诗羽的脖子,不由分说狠狠亲起来。
电梯在下一层打开,外面的人愣住,顾之野关了门,在周诗羽的耳边声音暗哑:“先做也可以。”
周诗羽困在他的怀抱里,她想不通,为什么所有人在她下定决心离婚后,都转变了态度。
……
沈萱和欧阳恕搬完家,又去超市采买蔬菜准备晚饭。
结账的时候,欧阳恕让她先出去等,自己排队。
沈萱远远看着欧阳恕,思绪恍然。
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出现在她眼前:“沈小姐,你的哥哥在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