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出去,却安排母亲和我住在了最偏僻潮湿的院落。
一个庞大的家族,本就不愁吃穿,养一个庶女和外甥绰绰有余,可他们却让母亲吃馊饭,穿破衣,在那么寒冷的冬日里,连炭火的都没有。府里的奴才对她非打即骂,她过得连最低等的仆役都不如。”
“我永远都忘不了母亲去世的那一个晚上,我恨楚家,我恨他们楚家的所有人,”
“他们……他们甚至不肯给母亲一口薄棺!就用那床她盖的破被子把她一卷,像丢垃圾一样从后门拖走,我跟在后面,哭着求他们,求他们给母亲一个安身之所。可那些恶仆,一脚就把我踹开,骂我是小杂种,说我能活命已经是楚家开恩……”
他抬起头,脸上已是泪痕交错,混合着滔天的恨意,显得异常狰狞,“我眼睁睁看着母亲的尸身被拖走,消失在雪夜里……而我,也被他们打得半死,扔出了楚家大门……”
他死死攥着手中的玉佩,仿佛这是他与母亲之间最后的联系,是他活下去唯一的支撑和复仇的信念:“这枚玉佩……我以为是那时候丢的,我恨我自己没用,连母亲最后的念想都守不住,我找了这么多年,原来,是被他们拿走了!他们逼死了我母亲,虐待她,侮辱她,连她死了都不放过,还要搜刮她身上最后一点东西!”
崔瑶光静静地听着,心中亦是翻江倒海。
她能感受到岑天逸那刻骨铭心的痛苦和恨意,那是一个孩子眼睁睁看着母亲受尽折磨含恨而终却无能为力的绝望,是多年颠沛流离,隐忍负重所积累的全部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