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蓉儿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用手帕捂着嘴，声音虚浮，看向崔妙言的目光中带着疑惑。
“哎呀！你这脸是怎么回事？怎么这般严重？”她一边说着，一边上前，仿佛一切都不知道。
崔妙言下意识地躲开她伸过来的手，“表姐还是离我远一些得好，免得把病气过给了我。”
朱蓉儿顿了顿，随后退了一步。
“表妹？表妹这是怎么了？”
“蓉儿表姐真不知道我这脸是怎么一回事吗？”崔妙言抬头质问。
“表妹……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自然是不知道的……我今日身子不适，一直在房中歇着，方才听到你这边喧闹，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朱蓉儿声音愈发虚弱，带着委屈。
“表姐，大夫说我这个脸是因为用错了药，所以才导致成这般。”
一旦怀疑的种子落下，就会生根发芽。
崔妙言越想，就越觉得不对。
从而导致，朱蓉儿现在对她说的任何一句话，她都觉得都是假的。
“我且问你，你给我的药膏从何而来？你是不是知道，里面的药性生猛，会导致烂脸？你是不是知道，我一定会用你给我的药膏？”
崔妙言越说越激动，她愤怒到全身发抖，她忍着疼痛，从床榻上起身。
“方才，我在屋里疼的死去活来，你就在西厢房，你怎么会听不见？你怎么会不知道？你昨日不病，为何现在病了？”
朱蓉儿脸色更白了。
“表妹，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我不知道……”
朱蓉儿还想要辩解。
可崔妙言不想听。
朱蓉儿越是苍白无力地辩解，都是心虚的表现，她太了解她的这位表姐了。
平日里，就爱摆出她这副柔弱的模样，让所有人都偏向她。
可崔妙言自问自己从未对不起过朱蓉儿，为何朱蓉儿要害她？
“表妹……”
“够了！”崔妙言声音尖利，带着一丝讽刺，“事实摆在我的面前，你让我如何信你？除非你告诉我，那药膏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是在药铺买的？在哪一家药铺？是人送的？是何人送你？”
“说不出来吗？”
“朱蓉儿？你对得起我吗？你在朱家不受宠，是我劝娘把你从朱府接到了伯府，是我让你过得跟我一样，就连伯府的庶女庶子，都不如你一个外姓的表小姐。”
“就连你喜欢哥哥，就连你喜欢我哥哥，我也帮着你，帮你去讨好哥哥，目的是为了让你做我的嫂子！”
“你如何能对得起我呀？”
崔妙言一字一句，如同刀子，扎进自己的心里。
每一个字，都在诉说自己的愚蠢。
“我……我……”朱蓉儿被说得哑口无言。
崔妙言痛苦，愤怒，失望。
“你滚！去收拾好你的东西，滚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朱蓉儿心头一怔，整个人猛的一下扑在地上。
“妙言表妹，你要赶我走吗？不……你不能赶我……你不可以！”
“为何不可以？”崔妙言冷笑。
“妙言表妹，你真的误会我了，我真的不知那药膏是虎狼之药，若我知道，我定不会给你用来上药的。”
“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是崔淼音是不是？你被她蛊惑了，你们都被蛊惑了……妙言表妹，你信我！”
崔妙言看着她如此，心里的一丝犹豫彻底击溃。
“你还要攀咬别人？你是不是当我是蠢的？是不是什么都看不清？”
“我是讨厌崔淼音，但我现在更厌恶你！”
她唤来桃红。
“桃红，看着收拾，不属于她的任何一件物品，都不许她拿走！她当年是怎么来伯府的，就怎么给我滚出去。”
桃红领命，“表小姐，请吧！奴婢送你回房间收拾东西。”
最后，朱蓉儿是被桃红拉扯着离开的房间的。
屋内，只剩下崔妙言粗重的呼吸声。
……
朱蓉儿被赶出伯府这事，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
府里的奴仆对这个八辈子都扯不上干系的表小姐也没多大感情，他们只觉得二小姐可怜。
至于朱蓉儿离开伯府会过什么日子，这根本不关他们的事。
伯府很快归于平静。
朝露院。
“小姐，二小姐来了。”
雀儿通报的声音刚落下，崔妙言就已经站在了屋外。
她脸上薄纱遮掩，露出眼处的红肿消退了大半，只余下些轻微的痕迹。
她站在门外，看向屋内安静看书的崔瑶光，一时不知该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