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谁敢打小爷?
    第二章 谁敢打小爷?

    崔瑶光也不急着催促,只扶着雀儿在台阶上坐了下来。

    深秋的风,卷着满街的落叶。

    “小姐,这么冷,要不我们还是先进府吧!”

    “不必,他会来的。”

    崔瑶光笃定,崔子翁一定会来。

    “水里的鱼要冬眠了”这句话,是崔子翁幼时贪玩,不小心掉入了水里,差点溺死,是她这个做姑姑的把他从水里捞了起来,那时候,她没打他,只吓唬他说“天凉了,鱼要冬眠,你要是再敢不听话,我就把你丢下去跟鱼一起冬眠。”

    从那之后,小家伙记得了这句话,吓得再不敢靠近池塘。

    果然,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催子翁披着貂裘,面色匆匆地站在了伯府大门后。

    听到动静,崔瑶光站起了身,回过头。

    ……

    她的侄子,都这般老了?

    眼前的人,鬓角霜白,眼角的皱纹能挂二两肉。

    崔瑶光不想接受,那个可爱软萌的孩童去哪里了?

    虽然是过了六十年,但对于崔瑶光来说,不过眨眼之间。

    “你……”崔子翁也看着眼前的少女。

    这分明是他孙女的模样,那个印象里软弱内向的少女。

    可为何她身上的气质有些不同?

    还有些熟悉?

    还没来得及细想,少女就快步上前,一掌打在了他的身上。

    “好你个崔子翁,让你不听话。”

    是了,是这个感觉。

    崔子翁被这一掌打得踉跄了一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这语气,这眼神,这气质,像极了六十年前,那个总是揪他耳朵说要把他丢池塘里和鱼一起冬眠的姑母。

    只有姑母,才会对他说出要把他丢水里和鱼冬眠的话来。

    “姑母?”崔子翁不可置信中带了一丝惊喜。

    “怎么?不认识了?需不需要姑母把你丢池塘里和鱼一起冬眠?”

    是了。

    是这样的。

    眼前的人和当年的人重合在了一起。

    崔子翁逐渐红了眼:“姑母,真的是您吗?可是……您……”

    “早就死了?”崔瑶光挑眉,“死是死了,又被你们这群不孝子孙给气活了。”

    她抬头,看向【镇国伯府】四个字的门匾,心头的气更甚了。

    “好好的国公府,变成了伯府,好得很!”

    崔子翁心中发涩,哽咽地说:“姑母,是侄儿没用,是侄儿没出息。”

    七老八十的人了,在她面前哭了起来。

    崔瑶光觉得丢人。

    那个在她印象中,粉雕玉琢的孩子,那个被她盼着能够继承家族衣钵,继承将门风骨的孩子,如今怎么变成这幅模样了?

    “哭什么?把眼泪给我擦干净!我崔氏的人,哪怕是死在战场上,也绝不掉一滴眼泪。”

    崔子翁被她这么一呵斥,立马把眼角的泪给抹了去。

    “姑母教训得是,这天冷,姑母快点进府。”

    崔瑶光被崔子翁恭恭敬敬地请进了府。

    旁边的嬷嬷和奴仆震惊到了,那个曾被众人嫌弃的庶出三小姐,竟让老伯爷请了进去,还叫其“姑母”?

    还没来得及细想,那嬷嬷便急忙走开了,她得去给主母通报一声。

    崔瑶光踏入府门后,心里就堵得慌,越往里面走,心就越沉。

    记忆中华贵的国公府,早就没了踪迹,两侧的回廊,漆皮掉落,像是年久失修。

    破旧不堪的宅院,刺痛了崔瑶光的双目。

    若非看得真切,她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重活一世,她崔氏竟落败成这番模样。

    “姑母,您累了没?要不歇会?”崔子翁战战兢兢地跟在崔瑶光的身后。

    崔瑶光脚步未停。

    “老伯爷,不好了……”

    崔子翁刚带着崔瑶光进府没多久,后脚门房就追了过来。

    崔子翁怕惊扰了崔瑶光,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门房,“大惊小怪的做什么?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了?”

    门房急得满头大汗,哪里顾得上其他,只开口道:“老伯爷,不是奴才没了规矩,实在是……世子他闯大祸了。”

    崔子翁眼皮子一跳,“快说,那臭小子又干嘛了?”

    门房喘着粗气,“世子在念春楼轻薄了丞相府的二小姐被人给打了,这会儿相爷正押着世子来府上要说法呢,说什么要断了世子的手脚。”

    “孽障,一群孽障!”

    那丞相府虽然比不上当年的国公府,可如今早已经不是当年,国公府早就落败被削了爵位,而丞相府如日中天,是实打实的权势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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