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书上写明的“正常生理现象”,其他男生初中就经历的事情,他至今没有体验过。
身为一个双性人,总有种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脱节感,不管是跟爸爸,还是妈妈说都不太合适。
性别一左一右地划分为两大类,泾渭分明。
至于他就像是被迫卡在中间区域,即使想要求助,也不确定往哪边倾倒。
应该去看医生吗?
林蕴星从没考虑过这个选择,他并不觉得自己“生病”,顶多是有些特殊罢了。
“哥哥,你认为呢?”
他两手托住下巴,一眨不眨地望向身侧高大的男生,嗓音软绵绵的,撒娇而不自知。
“我该怎么办呀?”
十几年朝夕相伴,无微不至的呵护,皆是林蕴星信赖霍川的基础。
无法向旁人道出的烦恼,却可以跟竹马倾诉,总会被稳稳地托住。
“……”
星星不通情爱,如白纸般单纯,也不会去“追逐”任何人,永远是受人追捧的那一方。
霍川没敢细说私心,唯有在如此情境之下,才能自我欺骗——妹妹不会主动离开他。
半晌,霍川牵过娇气包的手,紧紧地握住,带着安抚的意味,语气温柔道:
“顺其自然,晚熟也没什么不好,再等等吧?说不定成年之后就不一样了。”
林蕴星往他肩窝处一栽,奶猫撒欢似的胡乱蹭了蹭,拖长的尾音透出几分黏糊劲。
“唔……好吧!”
吃过午饭再去学校。
阴雨连绵的日子,总是令人昏昏欲睡,连下雨的声音都成为了催眠曲。
林蕴星的小脑袋一摇一晃,纤长而浓密的眼睫轻颤,距离入睡只差一点点。
周围的人忙着写卷子,笔尖擦过纸面发出微妙的动静,唯独他看起来轻轻松松,仿佛先一步完成任务。
“喂,醒醒!”
同桌用笔盖敲敲桌沿,试图提醒他,却也不敢制造出太大的动静。
“随堂小测你写完了吗?”
“……”
最后一节是物理课,林蕴星学不明白,当然就想睡觉,卷面上的每一个字都是最佳催眠剂。
身边又没有耐心十足的竹马,他能撑着写完选填,已是表现极佳的结果。
少年迷迷糊糊地陷入梦境,讨人厌的物理题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许许多多好吃的。
他隐约听见几声轻咳,甜甜圈和巧克力筑造的领域骤然溃散。
再睁开眼睛时——
物理老师站在桌边,面带微笑。
林蕴星:“!!!”
请问现在编理由还来得及吗?!
物理老师显然不愿意给少年辩解的机会,不容反驳地拍板道:
“林蕴星,等你整张写完再送来办公室,不可以提前偷溜知道吗?”
其余同学按时交卷放学,林蕴星委委屈屈地趴在桌面上,时不时长叹一声。
霍川站在教室外边观望须臾,还没跟妹妹说上话,被负责监督的物理课代表赶走。
笨蛋小宝费了好大的劲才填完试卷,路过四班门口,瞥见霍川正在做值日。
为了避免对方唠叨“平时作业不认真写,考试不会了吧?”,他快步溜走,前往高三楼找物理老师,连伞都忘了拿。
躲过了竹马的念叨,却躲不过老师的叮嘱,林蕴星再回到一楼已是二十分钟后。
外边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放眼望去皆是灰蒙雾气,转眼间就变作倾盆大雨。
整栋楼基本全空了,根本找不到“捎他一程”的好心人。
该怎么办呀?
难不成要淋雨回去吗?
妹妹无意识地抿唇,小小的梨涡冒出来,却不是因为开心,藏着些许怨气。
他不知道要怪谁,只能紧盯不断划过半空的雨线,暗自祈祷着快点停。
站在檐下挡不住冷风,林蕴星发了一会儿呆,从外套兜里摸出一顶雪白色的毛绒帽。
他慢吞吞地戴上,左右两侧的小球来回晃动,恍如可怜小猫耷拉下来的耳朵。
哥哥怎么还不来找他?
可恶!
然而这念头刚闪过,林蕴星就听见一声呼唤。
声音越来越近,挺拔的男生转瞬间即至身前。
“等很久了吗?”
霍川做完值日就开始找林蕴星,打了十多个电话,最后是在对方的书包里找到振动的手机。
他没说不久前的自己有多么焦急,只是抬手捋过妹妹颊侧凌乱的发丝。
简单的触碰像是一种信号。
全程紧绷的情绪终于松散下来。
林蕴星抬眼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