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暮色渐深,后半夜时,外面下起了雨。
作为一等大丫鬟,姜意和静萱都拥有各自单独的房间.
两人平时吃穿用度皆不俗,能胜过小户人家的小姐。
“滴滴答答…”
静萱从沉睡中而醒,一摸,脸上竟湿漉漉。
她听到了外面的雨声,伴随着轰隆隆的惊雷,便下意识以为,是这屋子漏水了。
屋内,漆黑一片。
原本留着的那盏小灯,不知何时也已经灭了。
不对!
静萱嗅到了空气中那淡淡的血腥味儿,瞬间混沌的意识,骤然惊醒。
这时,外面骤然划过一道闪电,将原本漆黑的房间照亮了一瞬。
也就是在这短短时间内,她瞳孔猛缩!
静萱瞧见了床正上方的房顶上,竟赫然吊着一个人影。
就见“它”那散乱的长发,垂到胸口,让人看不清具体模样,只来回荡荡悠悠…
但那抹绿色的长裙,尤其裙角处还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却让人格外熟悉!
“啊!”
静萱完全不受控制的尖叫了起来。
是绿衣!
那丫头永远只穿绿色衣裙,且会亲手在每件衣裳上绣只蝴蝶。
静萱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标识。
当初,她亲手把绿衣推下井时,最后所看到的,就是裙角处那一只蹁跹若飞的蝴蝶。
后来,她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噩梦。
每每都梦到,绿衣变成一只长了翅膀的鬼来找自己索命。
眼下,还是来了吗…
过分的慌乱,让原本打算逃离的静萱,脚莫名被绊了一下,摔倒在地。
“绿衣,当年是我一时鬼迷心窍…”
“呜呜呜,对不起…”
也不知是过分的恐惧,还是真的愧疚,这会儿的静萱跪在地上狂磕头,嚎啕大哭起来。
“姜意…姜意这次,是否也是你…”
女鬼的口中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阴恻恻的,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静萱那才刚刚稳住的情绪,就再一次崩溃了。
“我也不想的…可大夫人说,世子在大婚前,只能有一个姨娘。我只是想让姜意被侯府赶出去而已,呜…”
“她长得比我漂亮,更心灵手巧,不在世子身旁也能活很好的,是不是?”
“……”
就在静萱还在极力为自己狡辩时,屋内的灯,忽然就亮了。
静萱的话,戛然而止。
她呆呆看着眼前站着的人,有姜意,更有世子!
“啊!我不,我没有……”
静萱还有哪里不明白的,当即口中发出尖叫,慌乱地解释起来。
谢元深却直接避开了。
他冷着一张脸,眼底满是失望,显然将刚才的话尽收耳底。
而姜意就安静站在旁边,手里还提着丝线。
刚才那个“鬼”,就是由她用披了衣服的木偶操控而成的。
假鬼把真“鬼”给炸出来了。
谢元深自然也是姜意请来的,好戏,要大家一起欣赏~
第二天,静萱就被送到庄子里去了。
谢元深到底还是留了她一命,只要静萱以后不出幺蛾子,自安然到老。
姜意倒也不怪谢元深心软。
世子一直都格外宽厚,且并不知道原主已死的事,只当是有惊无险。
至于那绿衣,只能说情分到底还是浅薄了些。
—
静萱的离开,让府内再次议论纷纷。
姜意还被侯夫人叫过去,又询问了一番。
对此,姜意只说是世子无意间发现了绿衣的死因,然后便不再多言,只悄然观察侯夫人的表情。
可惜,这位的表情管理的很好,完全让人看不出半分端倪。
有一点倒可以肯定,静萱是正院这边的人,侯夫人心里肯定不会痛快。
姜意真的厌倦了这种深宅大院里面的算计,只盼着一月时间赶紧到。
在几天后,谢元深再次回来,却带回来了一个消息。
“这次秋狩摄政王不去了,让我们这些朝臣跟皇上一起好好玩。”
谢元深也是乐意的。
小皇帝如今才十二岁,正是好动、好玩的时候。
大家也很乐意与他相处,反倒是在面对摄政王时,会感觉到浓浓压力,莫名放不开。
姜意听完,也顿时松了口气。
原本她还在绞尽脑汁的想推脱不去的借口,如今倒是能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