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到学校,远远地,他就看到了站在校门口等着的周甜,以及她身边那个让他心头瞬间蒙上阴霾的身影。
她们似乎刚下课,周甜正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而林知意则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不远处的一个方向。
周叙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瞳孔微缩。
就看到江南洲正和几个同学从教学楼里走出来,他似乎也看到了林知意,脚步微顿,目光复杂地望过来,带着尚未完全消散的失落和难以言喻的关切。
林知意在触及他目光的瞬间,就迅速移开了视线,低下头,长睫遮掩住了眸底的情绪,但那片刻的失神和细微的慌乱,却没有逃过一直盯着她的周叙的眼睛。
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上周叙的心头,比下午在公司遇到棘手问题时更甚。
他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发出一声低吼,精准而带着一丝泄愤般的力道,停在了周甜和林知意面前,溅起的些许雪泥差点弄脏了林知意的裤脚。
“大哥?”周甜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但在看清是他,脸上就露出笑容,随即又担忧地看了一眼身旁脸色微白的林知意。
周叙降下车窗,冷硬的下颌线绷紧,目光直接掠过林知意,对周甜说道:“上车。”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温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周甜察觉到他心情不佳,又看看身旁低着头的林知意,犹豫了一下,小声试图缓和气氛:“大哥,知意也和我们一起回去吧?”
周叙像是没听到,甚至没看林知意一眼,只是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冷:“上车。”
林知意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指甲陷入掌心。
她清晰地感受到了周叙那毫不掩饰的忽视和冷意,以及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因她而起的低气压。
她抿了抿唇,低声对周甜说:“甜甜,你们先回去吧,我今晚和静静约好了,和她一起吃晚饭,顺便讨论一下小组作业的事情。”
她需要一个借口逃离,逃离周叙这令人窒息的压迫,也逃离刚才与江南洲那不期而遇带来的心绪纷乱。
周甜愣了一下:“啊?可是……”
“随她。”周叙冷冷地打断周甜,目光终于第一次落在了林知意身上,但那眼神里只有冰封的漠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他不再给周甜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推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示意周甜上车。
周甜看着大哥冷硬的侧脸,又看看林知意坚持而苍白的脸色,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弯腰坐进了车里,担忧地看了林知意一眼。
周叙毫不犹豫地升上车窗,黑色跑车毫不留恋地驶离了校门口,将林知意独自留在原地,身影在渐浓的夜色和寒风中显得格外单薄。
车上,周甜试图为林知意解释:“大哥,知意她可能就是真的有事……”
“闭嘴。”周叙烦躁地打断她,目光阴沉地盯着前方道路:“以后少管她的事。”
周甜被他语气里的寒意慑住,悻悻地闭上了嘴,心里却为林知意感到委屈。
回到老宅,晚餐的气氛因为周叙持续的低压而显得有些沉闷。
周甜食不知味,时不时看向对面空着的,属于林知意的位置,忍不住又小声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知意吃饭了没有,她一个人在外面……”
正在慢条斯理切着牛排的周叙动作微微一顿,刀叉与瓷盘接触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面上表情无异,但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烦躁却愈发明显。
默了几秒,他站起身,没什么情绪地对主位上的老爷子说了句:“爷爷,慢用。”
说完,他便准备离开餐厅。
就在这时,周甜的手机响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林知意发来的信息,告诉她已经到室友那里了,让她别担心。
周甜松了口气,下意识地抬头对正要离开的周叙说道:“大哥,知意说她到室友那里了,今晚不回来了。”
周叙脚步猛地顿住。
高大的背影在餐厅门口僵滞了一瞬。
不回来了?
和室友住?
那个叫胡静的?
还是……别的什么人?
江南洲那张带着关切的脸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在他脑海里,也让他火气更盛,他转身看向周甜,眉心拧紧冷声道:“她爱回不回,她的事我不关心,也别和我说。”
周甜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缩了缩脖子,委屈地瘪了瘪嘴,不敢再说话。
周叙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不再看她,也不再理会餐厅里其他人投来的诧异目光,猛地转身,阔步地上了楼。
回到房间,周叙烦躁地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