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这两个字,他咬得格外清晰,精准地比向了林知意最难堪的角落。
林知意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猛地抬起头无措看向周叙,试图让他不要再说下去。
江南洲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难看,他能感受出周甜这位大哥对知意的特意针对,尤其是周叙的那句弟妹,更让他蹙眉看向周叙,眼神里带上了警惕和不满。
周甜更是愣住了,她看看脸色苍白的林知意,又看看面色不愉的江南洲,最后看向自己大哥那副冷嘲热讽的样子,终于后知后觉地感觉到气氛不对劲。
“大哥!”周甜着急的试图缓和气氛:“我们就是一起去吃个饭,你先回去吧……”
“周甜,你傻不傻?”周叙冷冷地打断周甜,目光却依旧锁着林知意,语气不容置疑:“上车,回家。”
他根本不给任何人反驳的余地,命令是对着周甜说的,但那双压迫感十足的眼睛,分明是盯着林知意。
林知意只觉得浑身冰凉,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周叙的话和他的眼神,几乎是让她所有的尊严和伪装都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她看着周叙,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讽,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愤怒冲垮了她的理智。
她用力甩开周甜的手,在周甜和江南洲错愕的目光中,挺直了背脊,迎上周叙冰冷的目光,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的确打扰我们了,我也不会和你走。”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转头就想要独自离开。
周叙显然没料到她敢当着外人的面如此直接地顶撞他,眉头狠狠一拧,眸中的风暴骤然加剧。
江南洲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想要拉住林知意:“知意!”
然而,在他手即将碰到林知意的那一刻,就听到一声沉声响起:“放手。”
周叙语气充满警告,上前一步,走到林知意面前停下,看着她强忍着泪意的倔强模样,又抬眼看着江南周对她难掩担心的样子,目光再次回到林知意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语气轻飘飘的:“弟妹,你还没和你这位说清楚吗?你未婚先孕,费劲心思才即将挺着肚子嫁进周家,嫁给我弟弟的事情?”
“轰——”的一声,林知意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周叙的话直白又难听到极致,完全没有给她留任何情面。
林知意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甚至不敢去看江南洲的眼神。
“知意!”江南洲惊呼一声,下意识伸手想要扶住她。
然而,有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周叙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把攥住了林知意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她纤细的骨头生疼,却也稳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的手心滚烫,与他冰冷的表情形成鲜明的对比。
林知意被他攥着,抬起头,泪眼朦胧中,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周叙一瞬不顺盯着她,脸色更是差的厉害,尤其一双黑眸里翻涌着太复杂的情绪,有未散的怒火,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周甜已经完全吓傻了,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好端端的,大哥怎么就这么针对知意,而且还是用那么难听的词。
江南洲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看着被周叙紧紧攥住的林知意,看着她苍白脆弱仿佛一碰即碎的样子,又看看周叙那充满占有欲和警告意味的姿态,一颗心直直地沉了下去。
同样身为男人,他好像隐隐猜到了什么。
周叙没有再看江南洲,他甚至无视了周甜的存在,他此刻所有的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臂弯里这个浑身发抖,泪眼模糊的女人身上。
他看着她不断滚落的泪珠,看着她咬紧下唇不肯哭出声的倔强模样,心头那股邪火烧得更旺,却又奇异地夹杂着一丝莫名的刺痛。
他烦躁拧紧眉心,不再理会其他,几乎是半强制地,揽着林知意的肩膀,将她往车子的方向带。
“放开我……”林知意徒劳地挣扎着,声音哽咽。
周叙却置之不理她的诉求,抱着她手臂收得更紧,直接拉开车门,将她塞进了副驾驶座,然后“砰”地一声甩上车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
他绕到驾驶座,上车,系安全带,启动车子,一系列动作流畅而迅速,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自始至终,他没有再看一眼车外僵立的江南洲和目瞪口呆的周甜。
黑色的跑车很快如同离弦之箭般,迅速汇入车流,消失在苍茫的暮色里。
只留下校门口,面色惨白的江南洲,和终于反应过来,急得快要哭出来的周甜。
“南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