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副轻描淡写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服气，忍不住追问：“那你觉得我提出的应对思路……”

    周叙抬眸，打断她，唇角勾起那抹让她熟悉的恶劣的弧度：“怎么？还想让我夸你？林知意，你现在应该感谢我给你这个接触真实商业案例的学习机会，知道吗？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高高在上的资本家嘴脸，林知意一时语塞，刚才因为他认真听讲而产生的一丝微妙好感瞬间消失殆尽。

    她默默收起笔记本，小声嘀咕了一句：“还真是资本家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

    让人讨厌。

    不过后面这句，她并没有说出来。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这安静的办公室里，还是清晰地传到了周叙耳中。

    周叙看着她明明不满却不敢大声抗议的模样，不知为何，之前在会议室里积攒的所有烦躁和戾气，在这一刻，竟然莫名地彻底地消散了。

    他甚至觉得，看着她这副敢怒不敢言的小模样，心情变好不少。

    他没有计较她那句话，只是重新拿起那份被林知意分析过的文件，目光扫过她刚才指出的那几个地方，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赏。

    “行了，文件送到了，分析也做完了，没你的事了。”

    周叙低下头，开始翻阅文件，语气听起来依旧冷淡，但似乎少了之前的恶劣：“让司机送你回去。”

    这算是……放过她了？

    林知意有些意外，看了他一眼，见他确实已经投入到工作中，便不再多言，轻轻应了一声“哦”，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直到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周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紧闭的门板上，指间转动着那支昂贵的钢笔，深邃的眼眸中，情绪晦暗不明，久久没有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