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艺术就是爆炸(古代限定版)

    作为大周对辽商贸的第一站,居庸关外的榷场实际占地面积很大,但是大部分都是辽人的位置。

    毕竟北辽南下售卖的大多数物品都是很占地方的牛马羊骆驼等大型牲口,你总不能把畜生摞起来放吧。

    哈剌赤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水,将最后一匹马赶进马圈,长出一口气。

    榷场的管理十分严格,而且为了保证不徇私枉法,大周和大辽整出了一个跨时代的观念来。

    交叉执法!

    也就是说,在这榷场里,不仅要遵循大周的法律,还要遵循辽国的法!

    而辽国有法,入夜梆子响了之后,所有在圈外没栓绳的畜生就是榷场自己的了。

    他大老远就赶了这区区一百多头羊和十几匹马,这点家当实在是罚不起呀。

    拿起一旁的水囊,哈剌赤刚要喝水,突然间却觉得耳边猛然响起一个霹雳一样的声音!

    “昂!昂!”

    瞬间,整个榷场都被这剧烈的爆炸声点燃了。

    “打雷了,下雨了,快将粮米挡上油布!”

    “你这小痴物!快着些!我那些酒坛还在外面呢!”

    “你这贼厮竟然趁着我不在与我婆娘偷奸,老子杀了你!!”

    整个榷场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而与榷场比起来,不远处的战场上,则是更加的疯狂。

    亲眼目睹了刚才还穷凶极恶的马匪就在眼前被炸成肉糜,便是见惯了沙场搏杀的唐清婉,此刻也死死攥紧了手中的复合弓,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面纱下,那双清冷的眸子被纯粹的惊骇填了个满。

    她猛地扭头,死死盯住车帘缝隙后张永春那张在爆炸余光中明暗不定的脸。

    那是什么?!这贼汉子…到底藏着何等毁天灭地的妖法?!

    “主家,”

    此时,三斤半瓮声瓮气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粗壮如老树虬根的手臂肌肉再次贲张,稳稳拿起张永春塞过来的第二个布包,另一只蒲扇般的大手熟练地捻起布包上那截引线递到张永春身前。

    “扔远些。”

    伸出一只手,拿着打火机将第二个炸药包的引线在中间点燃,张永春的声音从车厢里透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这玩意儿烧一管少一管,老娘那边也不知道能不能再烧过来。

    但眼下,必须彻底打垮这群亡命徒!

    而且,要让整个清远商号的护商队知道,他们的主家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嗯。”

    三斤半应了一声,眼神定定地望着远处那团因爆炸余波和自相践踏而更加混乱的人马漩涡。

    他深吸一口气,腰胯一个下沉,全身筋骨发出一阵低沉的爆鸣。

    那包裹着致命雷管的布包在他手中仿佛轻若无物。

    魁梧的身躯猛地拧转,如同投石车绞紧的筋弦骤然释放!

    布包撕裂空气,带着比前一个更加刁钻狠厉的弧线,越过前面哭爹喊娘、试图爬起或正被惊马踩踏的第一波残匪,精准无比地砸进了后方刚刚勉强勒住坐骑、正惊魂未定聚拢过来的第二波马匪群核心!

    “那…那又是什么鬼东西?!”

    一个之前距离较远的马匪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看着那冒着火星的布包翻滚着落在自己马前丈许的沙地上。

    还未散去的恐惧,在此时如同冰冷的毒蛇,再次瞬间缠绕住每一个幸存马匪的心脏。

    因为张永春这回点燃的引线燃烧距离较短,因此爆炸的速度,也远比之前要快。

    布包几乎实在落地的瞬间,便爆出一团火光!

    轰隆——!!

    第二声惊雷在更密集的人群中炸响!

    火光与浓烟再次冲天而起,狂暴的冲击波卷起沙石,如同无形的巨锤横扫。

    惨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和骨骼碎裂的脆响。

    气浪将人和马的残肢断臂高高抛起,又狠狠掼下。侥幸未被直接撕碎的马匪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移了位,口喷鲜血,像破麻袋般被掀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生死不知。

    浓烈的硫磺硝烟味混合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弥漫了整个荒原,令人窒息。

    直到张永春的声音再次响起。

    “速速解决残敌,割了头便回来向我报功!

    犒赏一如惯例!”

    话音刚落,何铁柱那破锣嗓子发出的嘶吼就如同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点火星!

    “杀——!!”

    这震天的咆哮瞬间冲垮了所有清远商队汉子们心头残余的惊悸和茫然。

    “杀!杀光这些天杀的匪类!”

    何白牛捂着被震得隐隐作痛的腰眼,双眼赤红,挥舞着刚捡起的一柄弯刀,当先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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