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也没想到前两天还活蹦乱跳的小姑娘,今天就感冒了,听这个老师的话,似乎还有点严重。
唐立夏近乎贪婪地注视着爷爷的一举一动,他的每个情绪变化都被她收入眼底,又小心翼翼地珍藏在记忆深处。
还年轻的爷爷,没有生病没有被疾病折磨得形销骨立的爷爷,没有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罩艰难呼吸吊命的爷爷……
是鲜活的,真实的,还能称得上一句精神板正的爷爷。
而不是安安静静躺在棺材里,身体冰冷僵硬,随着棺盖合上一起消失在她人生中的爷爷。
“您别着急。”她从短暂的怔愣中回神,温声安抚道:“中午的时候我已经带小草打了针,也喂她喝过药,现在应该也已经退烧了。”
小小年纪的唐小草身体里还没有对药物产生抗药性,所以感冒药和针剂双管齐下,现在应该比中午好很多。
更何况刚才周锦鱼已经从二楼阳台探出身体,朝她点头示意小草已经退烧。
“……”杨万礼稍微镇定下来,他和唐立夏简单说了一句,就急匆匆朝学校旁边的药房走去。
他和药房里的老医生是同宗同族的兄弟,他们也是十里村唯二的医生,不过一个在村小,一个在自己家开小诊所,平时几个公社有什么病痛都是他们兄弟二人解决的。
现在自己的小孙女生病了,虽然知道只是个感冒,但关心则乱,杨万礼还是要找族里大哥多问几句多了解一些才能安心。
唐立夏孤零零站在小卖铺门口,看着爷爷脚步匆忙的离开,很难忽视自己心里慢慢泛滥的失落和欢喜。
虽然情绪很矛盾,但的确如此,既失落于自己对爷爷而言只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又欣喜于能够再一次见到鲜活健康的他。
而且这意味着,只要自己提前预警,这一次,爷爷必定能够避免上一世被病魔折磨十几年的糟糕结局。
不过在这之前,她需要考虑的是,要不要让小草和爷爷这么快就见面?
如果见面的话……唐家人对小草的恶意将不会再有所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