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动了
    唐立夏倒是也看到后面才和唐玫一起离开学校的唐莉,不过她对唐莉会不会帮唐小草拎书包这种事,完全不做设想也不报希望。

    在记忆里,她从小就和这位大姐姐生疏,更熟悉的是周尧和明年才会被送回老家读书的唐家乐。

    可严格说起来,似乎她从小到大,很多时候都被这位大姐姐的一言一行所裹挟着往前走,很多选择都由不得自己。

    不过这一次,唐立夏不会再让这样的情况出现在唐小草身上。

    -

    当窗外出现清脆的啾啾鸟鸣时,唐立夏用手心抵着额头轻轻揉了揉,屋里墙上挂着圆镜,她能从上面清楚看到自己眼底熬夜后淡淡的青黑。

    再看手腕,刺眼的伤痕并没有消散多少,它们的存在总能让唐立夏很快清醒冷静过来。

    她已经抛下了原有的身份,现在的她,即使身处这个时代,也已经不再是那个无依无靠无能为力的可怜小孩了。

    隔壁周锦鱼拿着书路过,打完哈欠后偏头问她快收拾好了没有。

    唐立夏让她先走,而后从水壶里倒出温水洗漱。

    原本还算平静的早晨,却被下面突兀响起的一声惊呼和紧随而至的嘈杂所打乱。

    唐立夏走出门,从二楼走廊往下看。

    第一眼,她的目光就锁定了被人群围在正中间的小孩。

    下一秒,她看到周锦鱼轻轻卷起唐小草的衣袖,露出一截细细的布满红紫鞭痕的手臂。

    “……”唐立夏神色沉冷的直勾勾望着这一幕,手里的书被她死死攥紧,可能太过用力,以至于指骨泛白,身体都在不自觉地轻颤。

    “这是谁打的?怎么这么狠心……”

    “天啊,看起来好痛啊,好可怕!”

    “昨天都还好好的,是不是和人打架了呀?”

    “真的好可怕,谁下手这么狠啊?她家长不管的吗?”

    “天呐……”

    周锦鱼正对着小孩身上的伤手足无措的时候,余光发现唐立夏出来,像是看到救星一般,赶忙起身招呼她过来看看。

    因为所有心神都落在唐小草身上,周锦鱼也就没有注意到唐立夏眼底森冷的愤怒和恨意。

    “……我真的没事了。”唐小草扭着身体想要逃离,她很不喜欢这种被所有人围观的感觉。

    总觉得好像又回到了昨天晚上,唐家人都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没有一个人会伸手救她。

    这份不自在停止于她的面前多了一道身影。

    唐小草仰起头,恰好听到背对着自己的姐姐对围观的小孩们平静地说:“马上敲钟了,都别围在这里,先回教室里准备上课。”

    身为老师的她一发话,其他小孩虽然还是很想看热闹,但还是簇拥着背着书包往学校走。

    于是外面就只剩下两位老师和两个小孩。

    周尧手里还拎着妹妹的书包,他的眼圈红红的,守在唐小草身边始终没有离开。

    他不知道妹妹昨天回去为什么会挨打,昨天妹妹的哭声从山间传过来的时候他就想跑去找她,但是被爸爸妈妈拦住了,他们说那是唐家的家事。

    但之后爸爸妈妈又叮嘱他,以后尽量离唐莉姐远一点,说唐莉姐不是好相处的性格。

    当时周尧还不明白爸妈话里的意思,但今天早上他坐在家门口等小草妹妹一起上学,就发现唐莉姐背着书包走得很快,把小草妹妹远远甩在身后没管。

    之后又看到小草妹妹身上脸上的伤,周尧就隐约听懂那句话的意思了。

    现在在两位老师面前,他就忍不住气急地告状:“老师,小草是昨天晚上被她外婆打的,她身上全是伤,都背不了书包!”

    周锦鱼摸摸周尧的脑袋,接过他手里的书包后让他也赶紧去教室,这里留给老师来处理就行。

    在周尧一步三回头离开后,唐立夏半跪在地上,将不自觉缩着身体想要藏起伤痕的小朋友轻轻拉到面前。

    她的目光无声触及小孩脸上微微浮肿的伤痕,垂在一侧的手一点点蜷缩起来,指甲嵌在柔软的掌心血肉间,用隐约的刺痛强行克制自己心中如浪翻涌的情绪。

    “小鱼。”她偏过脸对周锦鱼说:“我先带小草去乡镇的医院,等会顺路将你家里人寄的东西取回来,麻烦你帮我盯着上课的孩子们做作业。”

    闻言,周锦鱼忙不迭点头:“好,你快带她去吧,这么小的孩子,别被打坏了。”

    唐立夏起身,感激地朝她笑笑,伸手接过小孩的书包。

    等周锦鱼也匆匆走进学校后,唐立夏的衣角才被轻轻扯了一下。

    她低下头,对上小孩昨天哭得红肿的双眼。

    “姐姐……”小孩嗫喏着软声哀求:“不去医院,好不好?”

    “为什么?”唐立夏没有无视她的话,反而又一次蹲下和她齐平,摸摸她的头发,耐心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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