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鸩止渴

    看着警察身上明晃晃的佩枪,乔家父母只好妥协。

    她简单收拾好行李,就这样跟着霍茂谦回了他在平和律所楼上的住处。

    男人的住处十分简单,家具也没几件,胜在干净明亮。

    乔韵芝先洗漱完走出来,看见霍茂谦坐在窗边喝酒,主动走过去给自己倒上一杯。

    “别,你怀着宝宝,不能喝酒。”

    月色下,女人一身水蓝色斜裁睡衣,袖口两层白色蕾丝像鸟羽一样毛茸纤弱,衬得她温婉动人。

    她仍端起酒杯抿下一口,红酒沁润之下,女人的唇瓣更加光泽红润。

    “没事,就陪你喝一口。”

    屋子里只有一张双人沙发,她不知道自己睡衣的衣角是怎么和男人袖口上的扣子缠在一起的。

    霍茂谦嘴里全是暗香的酒气,轻舔慢啄之下又传递到她鼻尖上,好像她也跟着喝醉了一样。

    原本长过脚踝的睡裙被推到大腿,一股冷风钻进裙底,激得她浑身颤栗,睁开眼的同时也推开他。

    “你、你……”

    男人眼里有化不开的浓雾,哑然失笑道,“我如何?”

    “你该去洗澡了。”

    霍茂谦整个人唇上、脸上还有手上全是她沐浴后的香气。他缓缓抬手,将食指伸进口中微抿,这个举动立刻惹得乔韵芝面颊泛上红晕。

    他最终轻笑一声,起身的同时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一边拉着领带一边进了浴室。

    听着淋浴间传来持续水声,乔韵芝的眼神突然从圆月上移开,起身去了书房。

    这间房子不大,男人的书房连着卧室。她在书桌和抽屉里随便翻找一阵,从一堆法律文件中找到两张银行取款存根,上面显示取钱是昨天早上,也就是他出现在杜公馆之前,金额一共五百元。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要知道,八百大洋就能在上海稍偏远的地段买一套小房子。

    他到杜公馆参加葬礼之前,就是因为取钱才迟到的吗?他取这么多钱做什么?

    “还记得我之前说的那笔经济纠纷吗?”

    男人带着水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吓得她手一抖,两张存根掉落到脚边。

    霍茂谦用毛巾擦着头发,从地上捡起两张纸继续说道,“事情解决之后,这两张存根今晨才送到我办公室,算是一个了解。后续我会替原告到法院撤销上诉。”

    “噢……”

    他低头浅笑,“这上面的钱不是我的,你很失望?”

    她摇头,腰身被男人大手揽过,搂到怀里低声,“我洗完澡了,你还想喝一杯吗?”

    男人低沉喑哑的嗓音像鸟爪子上勾人的尖刺一样勾着她的心神,她逼迫自己侧过头去,看见床头柜上放着的一只男士手表和一个老旧的怀表。

    “那只手表是你的?”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霍茂谦脸上笑意消失。他放开乔韵芝,任由她走过去把手表拿起来。

    “你想说,和文凯兄手上戴的那只一模一样,是吗?”

    见乔韵芝沉默,他拎着毛巾在床上坐下,“是我到钟表店修怀表的时候,偶遇文凯兄买表,他就顺便买一只一模一样的来送我。”

    他眼神看一眼旁边老旧的怀表,“就是那只怀表。”

    乔韵芝将怀表拿起来,那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半猎人式金色怀表,不用打开表壳就可以读取时间。表壳面上的金漆已经褪色,显得斑驳、陈旧。

    她将怀表放在手心看了又看,最后放回床头柜上,起身走出去。

    “酒就不喝了,你早点休息。”

    霍茂谦拉住她转身欲走的手,滚烫指腹在她掌心轻轻画圈,“我这里入夜风冷,你要不要和我睡,没那么冷。”

    她自然听懂了。

    轻轻将手抽走,乔韵芝抚上自己小腹,笑得凄婉。

    “我配不上你,就不在这房里待了。”

    “谁说的?”

    男人起身,从身后将乔韵芝环抱,热辣气息喷洒在她颈部肌肤上,呼吸一时微乱。

    “第一次见到你的那一刻,我甚至有种错觉:上帝从来都没有忘记我,他把你赐给我,作为我前半生孤单寂寞的补偿。”

    他拉着乔韵芝转身,与她鼻尖相抵,说话的时候唇瓣若有似无地擦刮着她的唇,气氛暧昧到极致。

    “就当是可怜我,留下陪我,好吗?”

    乔韵芝顺势在他唇上轻啄一下,当作对他的奖励,随后还是选择从他怀里退出来。

    “你若真的喜欢我,来日方长,不是吗?”

    美人袖口上的蕾丝轻轻从他脸上划过,宛若一片羽毛扫过面庞。他看着她将房间门关上,听着拖鞋啪嗒,缓缓走向对面客房的声音,侧眸看向窗外明月,喃喃自语道,“这来日,未免太长了。”

    翌日晨起,霍茂谦起床的同时,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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