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被刁难

    墨砚中的墨汁已经干了,无人为她研磨。

    姚青凌捏着干涩的毛笔,显得窘迫。

    她喜欢看游记,看各种各样有意思的话本子,也喜欢各种诗句,尤其是描写边塞的诗,那么的壮阔辽远,那么的豪情万丈。

    可她从来没有写过诗……应该说,她写了的诗,被马氏一顿贬损,批得一文不值。

    然后姚青凌就不写了,反正她又不去考状元。

    那时候她是这样想的,却不想在几年后的今时,被人逼着写。

    蔺拾渊压了压唇,眼底一片沉冷。

    他不是第一次看见姚青凌被人为难。但她总能应付过去,而且还把人气得半死。

    有人说她撒泼,可只要赢了,无需在乎用了什么手段。

    可是,此刻不同了。

    那是展行卓的诗,她接不上,在人看来,就是她配不上展行卓。

    她面对的是京中顶层的贵人,是王爷王妃,是郡主们,尚书千金,和各路世子们的目光。

    若她在此刻丢了颜面,将永远被人嘲笑,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那么她坚持与展行卓和离,就会被人打上,她无德无才,无礼泼妇的骂名,以及欺压蛮霸探花郎的骂名。

    而展行卓与周芷宁的那些龌龊,反而会被洗白成,才子佳人不离不弃的浪漫佳话。

    蔺拾渊袖子底下的手指紧紧攥在了一起。

    他必须以此来提醒自己,还不到时候,现在他与姚青凌的关系,是他忘恩负义,嫌弃姚青凌低微,疏远她……

    “姚青凌见过我最狼狈最难堪的时候,她把我当奴才使唤,所以我恨她……”蔺拾渊默默地念着这几句话,让自己的眼神中没有对姚青凌的同情和怜惜,没有同仇敌忾,只有跟那些贵人一样,看热闹的冷漠。

    他所有的情绪在瞬间整理完成,冷着一张脸上前,拿起了那块墨,在砚台中滴了几滴清水,面无表情地研起了磨。

    同时冰冷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姚娘子向来争强好胜,本官也想见识一下,姚娘子的大作。”

    他的这番表现,在人看来,他是在借机让姚青凌难堪,以报复姚青凌曾经对他的奴役。

    姚青凌看他一眼,抿紧了唇,脸色难看。

    “青凌姐姐。”展行湘看不下去了,她走到青凌的身边想帮她,可是对着那两行诗,她咬着唇皱紧了眉毛,冥思苦想也没想出来。

    展行卓淡淡的瞧着青凌,一言不发。

    他没有要出手帮她的意思,除非她求助他。

    只要她一个眼神,看在昭儿的份上,他就帮她写了。

    “姚娘子,你倒是写呀。若是写不出来,直接说一声也是可以的,我们也就不用在寒风中受冻了。”依兰郡主催促。

    “还是奴婢来吧。”周芷宁柔柔的开口,她走上前,“姚娘子,可否让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