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长眉头一皱。
就在这时,两名狱警走了进来,将陈宇押往他的监区。
A-3监区。
这里是重刑犯的聚集地。
一踏入监区大门,几十道凶悍的目光就齐刷刷地锁定了他。
监区中央,一个身材魁梧,左眼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男人,正被一群囚犯簇拥着。
他就是这个监区的牢头,“独眼龙”。
独眼龙站了起来,拎着一个铁饭勺,慢悠悠地走到陈宇面前。
“新来的?”他用饭勺拍了拍陈宇的脸,“懂不懂这里的规矩?”
陈宇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不说话?看来是不懂了。”独眼龙狞笑一声,“我来教教你。第一条规矩,见了龙哥我,要跪下磕头。”
他身后的囚犯们发出一阵哄笑。
所有人都等着看这个白净新人的笑话。
然而,陈宇既没有跪下,也没有反抗。
他反而往前凑了一步,靠近独眼龙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话。
“王彪,你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总梦见被阿刀从背后捅一刀吗?”
独眼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的身体僵住了,那只独眼里爆发出惊恐和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知道……”
阿刀,是他当年一起出道的好兄弟,最后却因为分赃不均,从背后给了他一刀,不仅抢走了钱,还废了他一只眼睛。
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和最深的梦魇。
这件事,除了他和阿刀,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陈宇没有回答他,只是直起身子,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他拍了拍独眼龙僵硬的肩膀。
“龙哥,是吧?以后,多关照。”
说完,他径直走向角落里一个空着的床位,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一双双震惊的眼睛。
整个监区,空气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傻眼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个新人对龙哥说了什么?
为什么龙哥会是那副见了鬼的表情?
独眼龙站在原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看着陈宇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忌惮和恐惧。
这个新人,不是善茬。
他绝对不是普通的罪犯!
监舍里的气氛变得极度紧张和诡异。
再也没有人敢上来挑衅,所有人看陈宇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远远地躲开,窃窃私语,猜测着这个新人的来头。
陈宇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枕着自己的手臂,闭上了眼睛。
【第一步,人设塑造,完成。】
【接下来,就等鱼儿上钩了。】
夜深了。
监区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鼾声。
陈宇却没有睡。
他知道,独眼龙不会就这么算了。
面子,对这种人来说比命都重要。
果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黑暗中传来。
两个黑影,蹑手蹑脚地摸到了他的床边。
其中一个举起了手里用床单包裹着的铁块,对准了陈宇的脑袋。
就在他即将砸下的瞬间!
异变陡生!
陈宇的床铺突然向下塌陷!
那个偷袭者用力过猛,一下子扑空,整个人栽了下去。
与此同时,一根早就绷紧的,从囚服上抽出的细线被扯断。
线的另一头,连接着放在床头的一个装满水的水杯。
水杯倾倒,水哗啦一下全都泼在了地上。
地上,被陈宇白天偷偷抹了一层磨碎的肥皂。
另一个准备补刀的家伙,一脚踩在肥皂水上,脚底打滑,“噗通”一声,摔了个四仰八叉,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水泥地上,当场就晕了过去。
而第一个人刚从塌陷的床铺里爬出来,就被从天而降的一张湿床单劈头盖脸地罩住。
这是陈宇早就架在床铺上方的机关。
那人眼前一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黑暗中伸出的一只手,一记手刀砍在后颈,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钟。
干净利落。
陈宇从床底的空隙里钻了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点小把戏,对他来说简直是小儿科。
不远处的阴影里,独眼龙目睹了这一切,手心全是汗。
他看清楚了,那个新人根本就没睡。
从他的人摸过去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那不是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