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急着下结论。”陈宇揉了揉眉心，“这老小子藏着掖着的东西太多了。但如果他是内鬼，为什么要带我们去看艾伦？还给我们那么多线索？”
这前后行为太矛盾了。
“演戏呗。”李晴说，“他给的线索，都是他想让我们看到的。他在利用我们，把水搅浑。”
“不管他是什么目的。”陈宇下了决定，“我们必须把杰克给的所有资料，重新梳理一遍。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都不能放过。”
“我怀疑，他给我们的东西里，藏着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漏洞。”
“同意。”林冰点头。
“那就这样，我们马上回酒店。”
挂断视频，陈宇一脚油门，车子汇入了纽城的夜色中。
回到酒店，所有人都没睡。
客厅的桌子上，摆着三台笔记本电脑。
气氛凝重。
“我把杰克给的所有电子档案都拷过来了。”林冰说。
“分头看，重点看二十年前的原始档案，还有所有跟安妮·米勒有关的记录。”陈宇分配任务。
几人各自占据一个角落，开始疯狂地翻阅堆积如山的电子文件。
敲击键盘的声音成了房间里唯一的声音。
陈宇看得眼睛都快瞎了。
这些官方报告，写得又臭又长，充满了各种废话。
而且，全他妈是英文。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妈的，跟看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
他只能换个思路。
不看案卷了。
他在文件数据库里输入了杰克的探员编号。
很快，一份个人档案弹了出来。
“我倒要看看，这老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陈宇自言自语。
他快速浏览着档案。
杰克·米勒。
年龄，履历，嘉奖记录……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就是一个经验丰富，但仕途不算太顺的老探员。
陈宇的目光一行行往下扫。
当他看到“全名”那一栏时，动作停住了。
杰克·米勒。
米勒？
这个姓氏……
陈宇的大脑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觉得这个姓氏有点耳熟。
在哪听过来着？
他飞快地在脑中回放着刚才看到的信息。
孤儿院……领养记录……
安妮！
陈宇从外套内袋里，猛地掏出那张从孤儿院带出来的、泛黄的领养记录纸。
他把纸铺在桌上，用手机手电照着。
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
【被领养者：安妮】
【领养家庭：米勒夫妇】
米勒！
他又迅速调出第一起案件，也就是农夫安妮·米勒被杀案的卷宗。
死者信息栏里，清清楚楚地写着。
【姓名：安妮·米勒】
米勒！
米勒？
米勒？！
三个同样的姓氏，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陈宇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上涌。
“喂，你咋了？发现啥了？”
李晴看他半天没动静，凑过来问了一句。
其他人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陈宇没有回答。
他缓缓地抬起头，脸色是从未有过的苍白。
“都停一下。”
“怎么了？”林冰问。
陈宇没说话。
他默默地操作着电脑，将三份文件并排显示在屏幕上。
左边，是杰克的个人档案，上面“全名”这个框，被他用红圈标出。
中间，是那份领养记录的扫描件，【领养家庭：米勒夫妇】那一行字同样被标红。
右边，是安妮·米勒的案件档案，死者姓名“安妮·米勒”被加粗放大。
他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面向所有人。
“你们自己看。”
“看看杰克的全名。”
林冰、李晴、张璐瑶，还有刚刚处理好伤口的苏清竹，都凑了过来。
她们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看清了那三份文件上的同一个姓氏。
“米勒”。
空气，再一次凝固。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置信。
那个一直引导他们、试探他们、给他们线索的联邦探员杰克……
竟然和二十年前第一个死去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