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快绝望的时候,一声爆喝响起。
“艹!”
紧接着一道黑影就猛冲了过来。
“砰!”
拳头到肉的声响。
压在张招娣身上的重量骤然消失,醉鬼发出一声惨叫,之后又被一脚,踹飞出去,重重撞在对面的墙上。
没等醉鬼反应过来,那道黑影已经欺身而上,拳头如雨点般,狠狠砸在他的脸上、身上。
“操你妈的,她你也敢碰。”
醉鬼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很快就抱着头,哭爹喊娘地求饶。
简洐舟又狠狠踹了他几脚,直到那人被打晕过去,他才停了下来。
张招娣还惊魂未定,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简洐舟打完醉汉后,转身来到女孩身边。蹲下身,抬起她满是泪痕的小脸。看到她两边脸颊红肿不堪,气得又过去重重踹了醉鬼几脚。
再返回时,他将人轻柔抱起,往出租屋走去。
怀里的女孩很轻,身体还在不住地发抖。
他胸腔里的怒火,一路从巷口烧到了三楼,丝毫没有熄灭的迹象。
进了屋。
昏黄的灯光亮起,他小心翼翼地将张招娣放在铁架床上。
灯光下,她脸上的伤看得更加清晰。
左边脸颊高高肿起,印着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嘴角破了,渗着血丝,身上的衣服也被撕扯得有些凌乱。
简洐舟阴沉着眸子,很后悔没有多踹那个醉鬼几脚,最好将他踹的不能人道。
他转身,从床底下拖出那个生了锈的饼干铁盒,拿出里面的碘伏和棉签。
他走到床边,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脸。
“会有点疼。”他声音放的很柔。
沾着碘伏的棉签,朝她嘴角的伤口探去。
就在棉签快要触碰到皮肤的时,张招娣身体害怕地往后一缩,像只受惊的小鹿,眼里全是戒备和恐惧。
简洐舟的动作一顿。
他看着她那双写满惊恐的眼睛,心脏像是被针尖狠狠扎了一下,细细密密的疼。
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心疼。
“我轻点。”
说完,他再次抬手,这一次,他的动作放得极慢,极轻。
少年的温柔,让张招娣心慌意乱,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好了。”
简洐舟收回手,站起身,将东西收回铁盒里。
“谢谢你。”张招娣看着他,感激地说道。
今晚要不是他,自己肯定会被欺负的。
简洐舟只嗯了声。
沉默几秒后,张招娣忍不住轻声说,“我还以为你走了。”
简洐舟看了她一眼,没有回她。
他走到衣柜前,抱出了那堆属于张招娣的旧衣服,然后铺在水泥地上。
“你……”张招娣看着他的动作,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想要开口。
“睡觉。”
简洐舟打断她。
说完,他便径直在地铺上躺了下来,高大的身躯蜷缩在那一小片地方。
张招娣看着那个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默默地爬上床,躺了下来。
夜深人静。
窗外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野猫的叫声。
张招娣闭着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白天那恐怖的一幕,在脑海里反复上演。
醉鬼浑浊的眼睛,下流的笑,和那只伸向她衣服的手……
她的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就在这时,黑暗中,传来少年的声音。
“我没走。”
“今天早上,我是出去找工作了。”他依旧背对着她,声音闷闷的,“没找到合适的。”
所以,他不是因为昨晚的事生气才走的。
这个认知,让张招娣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悄然落了地。
“以后,我送你上下班。”他又补了一句。
“谢谢你。”张招娣轻声说。
后半夜。
简洐舟睡得并不安稳,地上又冷又硬,他翻来覆去,怎么躺都不舒服。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床铺的方向,突然传来痛苦的呜咽声。
他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不要……别碰我……”
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抗拒。
“救命……走开!求你,走开……”
简洐舟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三两步冲到床边,就着从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只见床上的女孩正痛苦地挣扎着,双手在空中胡乱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