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褪去了几分少年人的锐利,多了几分成熟和稳重。
是凌然。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
“凌然,好久不见。”沈念安弯起眼,温和地笑了笑。
凌然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明显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想念。
他朝她周围看了看,没见到那讨人厌的简洐舟后,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姐,简洐舟怎么没陪着你一起来?你一个孕妇他也放心啊!”
语气里的关心和责备,毫不掩饰。
沈念安笑笑,“他正好工作走不开,我一个人也行的,还没到预产期呢。”
凌然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但看着她恬静的侧脸,终究没再多说什么。
两人聊起了各自的近况,气氛愉快。
然而,这一幕和谐的画面,却分毫不差地落入了宴会厅另一端,一个阴暗角落的眼中。
王总端着一杯红酒,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他身旁,一个戴着鸭舌帽,伪装成宾客的男人,正悄悄举起手中的相机。
狗仔的镜头,对准了那对相谈甚欢的男女。
王总眯了眯眼,对着一个方向做了个手势。
不久后,一个端着托盘的侍者,朝着沈念安的方向走去。
“啊!”
侍者发出一声惊呼,像是被人绊了一下,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前倾。
托盘上的红酒杯倾倒,尽数泼在了沈念安浅色的礼服上。
“小心。”
凌然反应极快,第一时间站起身,挡在了沈念安身前,但还是晚了一步。
沈念安胸前和腹部的裙摆,瞬间被染红了一大片,狼狈不堪。
“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女士!”侍者慌忙道歉。
“我没事。”沈念安蹙了蹙眉,虽然有些不悦,但还是摆了摆手。
“姐,你怎么样?”凌然的脸色很难看。
他二话不说,迅速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沈念安的身上,将那片刺眼的污渍完全遮盖住。
“我扶你去休息室整理一下。”
“好。”沈念安点了点头。
角落里,狗仔的快门声响得更加密集。
拍下一张张很具有误会性的照片。
第一张照片,凌然低头,角度看起来像是在亲吻沈念安。
第二张照片,他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一只手稳稳地扶着她的手臂,几乎是将她半揽在怀里。
第三张照片,两人一同转身,朝着僻静的休息室方向走去,背影看起来亲密无间。
王总凑过去,一一看过那些照片,脸上肥肉堆积的笑容越发满意和扭曲。
他转身,压低声音对狗仔说:“看看这画面……‘豪门孕妻寂寞难耐,慈善夜宴私会旧情人’,”
“啧,或者再直接点,‘简太太孕期出轨’,你觉得哪个标题更劲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简洐舟暴怒,简氏股价震荡,沈念安身败名裂的场景,得意地几乎要笑出声来。
沈念安在休息室整理妆容和衣物,凌然在门口等着她。
几分钟后,她走出来,凌然问,“没事吧。”
“没事,走吧。”
两人回到宴会厅。
慈善晚宴接近尾声时,凌然先送沈念安回去。
原本要来的简洐舟工作没忙完。
车子刚驶入庭院,听到动静的熙熙跑了出来,却在看到从驾驶座下来的凌然时,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嘴里激动地喊着:“老大!”
凌然被他撞得一个趔趄,随即笑开,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熙熙,长高了不少啊。”
沈念安换了衣服从楼上下来时,客厅里正传来一大一小两人的笑闹声。
她走进厨房,很快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
凌然陪着熙熙玩了很久的乐高,又给他讲了两个新编的睡前故事,直到小家伙眼皮打架,趴在他怀里睡着了,他才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抱回儿童房。
沈念安送他到门口,夜风微凉,她拢了拢身上的披肩。
“凌然,今天谢谢你,下次我们再聚。”她笑着说。
凌然看着她,点了点头,“好,姐你快进去吧,别着凉了。”
两人道别的时候,简洐舟正好回来。
当他的车缓缓驶入庭院时,正好看到一辆保姆车从另一侧开走,而沈念安正站在门口,对着那辆车挥手。
简洐舟看清了开车的人是凌然。
他停好车,快步下车,长臂一伸,就将沈念安搂进怀里。
“凌然那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