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立刻跟在了沈念安的身后。
保镖一直跟到卫生间的门口,才像两尊门神一样,停了下来。
沈念安走了进去,推开一个隔间的门。
就在门被推开的瞬间。门后,突然伸出一只大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拽了进去。
沈念安吓得魂飞魄散,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她刚要张嘴尖叫,另一只手,就捂住了她的嘴。
“嘘,别叫。”
一道熟悉的,醇厚嗓音,在耳边响起。
“是我。”
沈念安瞪大眼睛,震惊无比。
在隔间昏暗的光线下,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就这么出现在了眼前。
是梦吗?
还是幻觉?
她颤抖的伸出手抚摸男人的脸,温热的体温从掌心传来,他是真的。
在确定的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她再也控制不住,扑进了男人怀里,双手死死地抱住他的腰。
“呜……呜呜……”
压抑的,破碎的哭声,从她的喉咙里溢出。
她不敢哭出声,只能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口,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
稍微平复一下心情后,她抬起湿漉漉的眸子,哽咽地说道:“阿简,你来救我了。”
听见那句阿简,迪伦的眉头,轻蹙了下。
捧起她那张泪流满面的小脸,指腹温柔地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珠,压低声音说:“沈念安,我不是阿简。”
“我是迪伦。”
沈念安愣怔住,她还以为……他已经恢复了记忆,所以才来救她的。
没想到……
他竟然还没有恢复记忆,就来救她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和酸涩,涌上心头。
“谢谢,谢谢你。”
迪伦低头在她脸上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从她被泪水浸湿的眼,到发红的鼻尖,最后,落在因哭泣而更显娇嫩可怜的唇上。
这一个月,他找她快要找疯了。
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想象她会遭遇什么。
那种心脏被生生撕裂,又被放在火上反复炙烤的滋味,几乎将他逼到崩溃的边缘。
现在,她就在他面前。
活生生的。
哪里还能忍住不碰她。
他的唇滚烫得吓人,舌直接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在沈念安的嘴里肆意勾缠。
沈念安被他吻得几乎要窒息,但手臂还环住了他的脖颈,踮起脚尖,热情的去回应他。
就在两人吻得难舍难分,空气中的温度,也节节攀升,几乎快要控制不住的时候。
隔间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和两个保镖警惕的交谈声。
“怎么进去这么久还没出来?”
“会不会有问题?”
沈念安和迪伦两人对视一眼,眼里的情动慢慢褪去。
“你先出去。”
迪伦在她耳边快速说道,“今晚十二点,你找机会来甲板,然后跳进海里,别怕,我已经安排好了人在下里救你,相信我。”
沈念安的心脏,因为他这句话,而剧烈地狂跳起来。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薄唇,身体的本能快过大脑,飞快地在他唇上重重吻了一下。
然后,她整理了下裙子,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隔间的门,走了出去。
守在门口的两个保镖看她出来,脸上那丝怀疑之色,总算消失了。
沈念安强行克制住自己想要回头再看一眼的冲动,她面色如常地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
她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脸颊绯红,眼尾还带着未干的泪痕,那双青烟色的眸子里,是死灰复燃后,亮得惊人的光。
最要命的,是她那双被吻得红肿不堪的唇。
这副样子,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她刚刚经历了什么。
沈念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连忙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让那股不正常的红晕褪去,又磨蹭了一会才关掉水龙头,转身走出了卫生间。
宴会厅里,依旧是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悠扬的音乐,精致的美食,华丽的衣饰,所有的一切,都像是镀着一层金箔,虚假得让她作呕。
她就看到了安德烈。
他正端着一杯红酒,和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谈笑风生。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上,带着贵族式的,优雅而疏离的笑。
仿佛是感觉到了她的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