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没有开灯,只是静静地,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张脸,在睡着的时候,和伊莎贝拉更像了。
一样的柔美,一样的脆弱。
但安德烈知道,她们是不同的。
尤其是那双眼睛。
那双清醒时,会燃烧起熊熊烈火的眼睛。
他转身,目光落在了墙上那副巨大的油画上。
在昏暗的光线下,画中的伊莎贝拉,笑容依旧温柔,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安德烈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才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他完全可以睡了这个女人,但他不屑,他不喜欢用强的,他喜欢驯服后的女人,主动爬上他的床。
第二日,沈念安醒来时,脑子懵了几秒,等稍微清醒一点后,她立即检查自己的身体,发现没有可疑的痕迹。
这才松了口气。
但也仅仅只是松口气,一颗心还是紧绷着的,她可不会觉得那个叫安德鲁的男人会一直不对她做什么。
她下床,走到门边,试着转动门把手。
纹丝不动。
门,是从外面锁上的。
这里,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金丝笼。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微的响动。
“咔哒。”
是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沈念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警惕地盯着门口。
门,被推开了。
走在前面的,依旧是那两个面无表情的,舌头被割掉的中年女人。
她们的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高大的保镖。
其中一个女人,手里捧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另一人,则推着一辆餐车。
食物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沈念安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但她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吃饭。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女人手里的衣服上。
那是一条白色的,丝质长裙。
款式优雅,剪裁精致。
和墙上那幅油画里,伊莎贝拉穿的,一模一样。
捧着衣服的女人,走到了她的面前,将裙子递给了她,然后指了指浴室的方向,示意她去换上。
沈念安皱眉看着那条裙子,拒绝道:“我不穿。”
“我说了,我不是她。”
然而,那两个女人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她们对视了一眼,随即,一左一右地,朝着沈念安逼近。
那架势,是要用强的。
“别碰我!”
沈念安转身就想跑。
但她哪里是这两个常年做惯了粗活的女人的对手。
还没跑出两步,胳膊就被一左一右地,死死抓住。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她拼命地挣扎,反抗,可一切都是徒劳。
她像一只被按在砧板上的鱼,毫无尊严地,任由她们摆布。
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旁边餐车上,一把用来切水果的银质小刀。
她眼神一沉,猛用力挣脱了一只手,扑了过去,一把抓住了那把小刀。
将小刀横在自己胸前,刀尖对着那两个步步紧逼的女人,和她们身后的保镖。
“别过来!”
她嘶吼着。
“再过来,我就死在你们面前。”
那两个女人,和身后的保镖,动作都停住了。
他们看着她,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似乎是在评估,她话里的真实性。
房间里,陷入了剑拔弩张的对峙中。
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一声带着笑意的,优雅的鼓掌声。
“啪,啪,啪。”
沈念安皱眉转过头。
只见安德烈正斜倚在门框上,脸上带着欣赏的,玩味的笑容,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出闹剧。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丝绸衬衫,领口的扣子,随意地解开了两颗,露出了精致的锁骨。
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危险。
“真是一场精彩的表演。”
他笑着朝着她走了过来。
那双深蓝色的眼眸,落在她手中的那把小刀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兴奋。
“伊莎贝拉,你总是能给我带来惊喜。”
他又叫她伊莎贝拉。
“我说了,我不是伊莎贝拉!”她厉声大喊,握着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