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既明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谢谢你,伊苏。”
伊苏莞尔,指向远处周氏药业的大楼,“那就是江染的公司,对吗?”
霍既明应声,“周氏,是海市龙头企业,她现在手握周蒋两家的大权,是海市名副其实的第一总裁。”
“你们有句古话说得好,登高跌重。你说,如果有一天,那座楼换成了我们的名字,江染会是什么表情?”
伊苏娇羞的依在霍既明怀中,仰头又问。
“不知道呢。”霍既明眼底讳莫,“但我,很想看看。”
两人对视,彼此情意蔓延,互相吻了吻唇瓣。
随后,霍既明才接下了伊苏手中的文件。
公司的章程和文件都已经准备妥当。
现在需要他们定夺的,还有公司名称。
“公司叫什么好呢?不如还叫霍氏?”
伊苏想了想,问霍既明。
霍既明摇了摇头。
“霍氏已经死了。”他的声音很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死过一次的东西,没必要再捡起来。”
伊苏看着他,没说话。
霍既明翻开文件,目光掠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和章程,最后落在最上面那栏空白的“公司名称”上。
“叫‘天阙’吧。”他忽然说。
伊苏一愣:“天阙?”
“天上宫阙。”霍既明轻声解释,“建在天上,方可俯视人间。”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们不是自诩站在最高处吗?那我就建一座更高的,压在他们头顶上。”
伊苏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天阙……”她低声重复,“好听,也有气势。”
霍既明转过身,又看向窗外那两座大楼。
“蒋氏,周氏,哼,等天阙起来的那天,他们就会知道,什么叫做‘高处不胜寒’。”
伊苏走过去,从身后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
“好。”她说,“就叫天阙。”
霍既明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
下午,海市东城看守所。
霍既明坐在探视室里,面前的玻璃隔断将他和这个世界分割成两半。
对面的门打开了,一个女人被带了进来。
正是严明桃。
说起来,这还是他们的第一次正式会面。
霍既明之前被周灏京施以援手的时候,就听闻过严明桃的大名。
没想到连她这样叱咤商场的女人,最后都输给了江染。
严明桃如今卸去了光鲜的打扮,整个人也憔悴了不少,和霍既明之前在网上看到的照片更是大相径庭。
她头发几乎白了一大半,身上穿着看守所的灰色马甲,苍老疲惫的双眼内笼罩着一层不见底的寒霜。
见到霍既明,她有些意外,不过脸上的神情没有太多变化。
“霍总?没想到你会来,我听说你不是已经离开海市了?”
严明桃的声音通过话筒传过来,有些失真,但语调依旧是那种不急不缓的从容。
霍既明也没有耐心和她绕弯子,“严总,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想我们可以合作。”
严明桃笑了。
“霍先生,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帮你什么?”
“你知道的。”霍既明的声音很平静,“你手里有我想要的东西。”
严明桃沉默了几秒,笑了,“但我怎么确定,我帮了你,我会有回报?”
霍既明想要的,不用说她也清楚。
周氏的商业版图,周氏多年来的合作商,商业的乃至私人的信息,她若交给霍既明,便可以是对付江染最锋利的刀。
但她要的,他却未必能给。
“若我赢了,我想办法让你出去。”
霍既明淡声。
严明桃看着他,不由好笑出声。
“就凭你?”
霍既明抿唇,给她展示了自己公司的注册信息,“我现在能回到海市,后台绝非你能想象。至于信不信,随你。但我能选择的合作伙伴,不止你一个。”
“……”
严明桃的目光微变,看向霍既明的神情也逐渐凝重。
“江染夺走了我的一切,欺我、辱我,我要她加倍偿还。”
“所以我才会找你。”霍既明一笑。
严明桃向前倾了倾身,握紧了话筒。
“你怎么保证,你会放我自由?”
“我说了,你没有跟我谈判的资格,但若周氏易主,我觉得你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