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城递给蒋弈毛巾,顺口问道。
蒋弈接过毛巾,用力擦了一把脸。
他没有回应陆云城的话,盯着自己还带着轻微颤抖的手指上,眼神沉郁。
看到男人额头的青筋紧绷,陆云城又道,“我看到消息,江染今天早上出席了和驰骋集团的竞标会。”
听到“江染”的名字,蒋弈动作微微一顿,喉结艰涩滚动了几下。
握着毛巾的手指也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这么想她,为什么还不去不见她?”
“不是时候。”
“你害怕了?”
陆云城戳穿蒋弈的心思。
蒋弈自然是迫不及待地想见江染,不然也不会身体刚刚好转起来,马上就不辞辛苦折腾回国。
但见她,和相见,是两回事。
陆云城说中了他的心思。
他现在的身体不过强弩之末,还没有准备好面对江染的目光。
今天在会场,他看到了江染一如从前的自信模样。
这段时间以来的思念和担忧,在刹那之间,被复杂的情绪淹没。
他多想不顾一切冲过去,将她拥入怀中,告诉她,他回来了,就在这里。
可是……他怕。
怕自己会影响到她才刚刚调整好的状态。
也怕自己这副勉强支撑、不知何时又会垮掉的身体,无法将她牢牢拥进怀中。
他害怕给了她希望,又让她绝望。
“是。”蒋弈终于开口,声音暗哑。
陆云城看着他,默叹感情究竟是什么折磨人的东西。
“你太爱她了,都胜过了爱你自己。如果她也同你一样,我觉得她现在最想要的,应该只是你活着出现在她面前。”
蒋弈的身体微微颤抖,陆云城的话似曾相识。
她曾经也一遍遍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再给我一点时间。”蒋弈低声。
“至少……让我能站稳,能走稳,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走到她面前。”
陆云城点头:“好吧。”
夜深,陆云城离开之后,蒋弈却并没有休息。
他相信江染的能力一定能够拿下标书,但绝不会让她独自奋战。
他们夫妻二人,无论身在何处,都会一心合力。
蒋弈熬了一夜,直到凌晨,才将一份文件数据,匿名发了出去。
另一边,徐云之也在酒店熬了个大夜。
他远程开完会后,就一直在思考今天的竞标会。
江染的能力不容小觑,据他的人打听,这次竞标会的评审,其实更偏向蒋氏。
已经有了先手优势,加上江染的方案和出价,驰骋不上一点狠招,很难胜券在握。
“云之。”
门被敲响,柏清的声音传了进来。
徐云之正在按压眉心,低低应了声,让她进来。
柏清端来一碗一碗热腾腾的安神茶,轻轻放在了徐云之手边。
“你怎么还不睡?”
“你不睡我也不安心。现在都快三点了,明天早上还有事情要处理呢,你该休息了。”
柏清的体贴让徐云之脸上的愁容瞬间消散,他牵住她的手,“好。”
“今天的竞标,很不顺利吗?”柏清又问。
徐云之喝了一口茶,“还好。但江染是个挺强的对手,竞标结果现在还不好说。”
“在我心中,你才是最强的。”
柏清哄人的话让徐云之很受用,他眼底含了笑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还是老了。”
柏清打趣他,“但是姜还是老的辣呀。”
徐云之轻声一笑,气氛也松快了不少。
柏清适时才又问,“今天,蒋弈还是没出现吗?”
“嗯。”徐云之点头。
他也不意外。蒋弈肯定是有事情不在。
否则不会一开始就将这么重大的项目,全部交在江染手上。
“我觉得这事儿很蹊跷,我这几天让人一直在盯着江染,她全心都扑在项目上。好像势在必得一样。”
柏清说的也是徐云之想的,就算这个项目再重要,她的姿态也过于决绝了。
周氏都放在了一边。
而且细想下去,蒋氏的大权应该早就交到了江染的手上。
蒋弈是一早就做好了安排吗?
徐云之点头,提起今天在会场发现江染魂不守舍的事情。
他后来让人去盯着,发现江染还从会场取了监控。
“这还真奇怪,江染工作的时候很认真,这种场合,能让她分心的人,会是谁呢?”
柏清品了品,这一分析,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