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熟稔：“银离子的镜面反应通常指银镜反应，是醛类化合物与银氨溶液在水浴加热条件下发生的氧化还原反应，生成银单质附着在容器内壁形成光亮的银镜。” 她顿了顿，语速平稳，如同在背诵教科书，“以乙醛（CH?CHO）为例，化学方程式如下：

    CH?CHO + 2Ag(NH?)?OH → CH?H? + 2Ag↓ + 3NH? + H?O”

    她甚至继续解释下去，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反应中，银氨离子（[Ag(NH?)?]?）被还原为银（Ag），醛基（-CHO）被氧化为羧基（-COOH），并进一步与氨反应生成羧酸铵盐（CH?H?）。” 解释完毕，她拿起果汁又喝了一口，仿佛刚才说的只是“今天天气不错”。

    克拉克完全被她的对答如流镇住了。江璃放下瓶子，紫眸里带着几分看透时光长河的淡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克拉克，我们恶魔的寿命，长得超乎你这种小氪星人的想象。这几千年里，除了钻研那些让你们凡人恐惧的魔法，人类文明这点知识的精华，我早就学得滚瓜烂熟，甚至有些都迭代更新好几轮了。” 她耸了耸肩，动作优雅又带着点漫不经心，“所以，把心放回肚子里吧。就算我‘裸考’，闭着眼睛也能踩着及格线飘过去，说不定还能拿个A给你看看。” 她最后一句带着点小恶魔似的得意。

    “那我呢？” 克拉克指了指自己，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和更深的好奇。他想知道，自己这条来自遥远星球的外星血脉，在这颗蓝色星球上，究竟能走多远？

    江璃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紫眸深处仿佛有微光流转，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形的扫描。片刻后，她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洞悉世事的了然，又有些看小孩般的宽容：“按照你细胞的衰老速度来看，你的寿命，保底也得有个几百年打底。像我这样悠哉悠哉、睡懒觉看漫画的日子，你以后可有的是时间慢慢体验呢！”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像一位正在传授人生经验的长者（虽然外表是少女），拿起自己那本崭新得能当镜子用的作业本，不由分说地塞到克拉克手里，眼神促狭，“所以现在啊，就姑且学着像个普通人类一样生活吧！包括…认真听课、努力学习、拼命想考上个好大学这种事儿！”

    江璃微微点了点自己那本空白的作业本，语重心长地说，“相信我，这种充满竞争感和时间紧迫感的日子，这种为了一个目标拼命努力的感觉，说不定会成为你未来那漫长到近乎无聊的生命里，最值得回味的、闪闪发光的有趣片段之一哦！”

    克拉克看着手里沉甸甸的作业本，再看看江璃那副“我说的绝对是金玉良言”的真诚表情，下意识地点点头，竟觉得她说得…好像有点道理？他认命地拿起笔，翻开江璃那本空白的本子，开始以超越常人的速度奋笔疾书。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然而，就在他刚写完一道复杂计算题的间隙，他习惯性地抬头看向旁边——江璃哪里还有半点“认真学习”的样子！她不知何时已经将那本崭新的化学课本推到角落，取而代之的是一本封面花哨的最新日漫杂志！她看得津津有味，修长的手指偶尔翻过一页，嘴角还噙着一丝被剧情逗乐的笑意。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慵懒惬意的轮廓。

    克拉克手中的笔尖猛地一顿，心头忽然掠过一丝极其微妙的、被愚弄的感觉：自己…是不是被这位狡猾的恶魔小姐，用一番关于“生命意义”的高谈阔论，给彻头彻尾地忽悠了？他低头看看自己笔下整齐的笔记，再看看江璃那沉浸于二次元世界的侧脸，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继续埋头做起了“双份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