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连绵的阴雨敲打着落地窗,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投下斑驳的水痕。江璃难得没有在房间修炼或捣鼓她的木偶,而是慵懒地窝在壁炉旁的丝绒沙发里,指尖把玩着一块通体翠绿、水头极佳的翡翠原石,若有所思。
突然,管家阿尔弗雷德无声地出现在门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江璃小姐,哈维·丹特先生来访,坚持要见您。”
江璃指尖的动作微微一顿,紫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怎么回来了?
“请他进来吧,阿福。”
片刻后,哈维·丹特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恢复了往日的英俊挺拔,只是眉宇间沉淀着一种经历过大悲大喜后的沧桑与沉静,比过去更加内敛,也更加坚定。他的目光直接落在江璃身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清明。
没有寒暄,丹特开门见山,声音沉稳有力:
“瑞秋已经安顿好了,在一个远离哥谭、远离所有噩梦的地方。那里很安全,也很平静。” 他顿了顿,看着江璃那双隐藏在慵懒外表下、仿佛能看透灵魂的紫眸,“她是我的唯一弱点,既然她能在那位‘神秘存在’的庇佑下获得真正的安宁与安全……” 他意有所指,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释然与无畏,“那么,我想,我已经不会再惧怕哥谭的任何艰险了。”
江璃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故意装出一副困惑又疏离的样子,红唇微启,带着点社交场合的客套:“哦?丹特先生,很抱歉打断您,但我们今天……似乎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吧?您说的这些……我实在有些听不懂呢。” 她试图扮演好“新晋韦恩未婚妻”这个角色。
丹特看着她,非但没有被这拙劣的演技糊弄过去,反而露出了一个极淡、却带着了然和一丝无奈的笑容。他走近几步,目光锐利地直视江璃:“江璃·韦恩小姐……或者说,无论您此刻顶着什么身份,” 他的语气带着检察官特有的洞察力和不容置疑,“您在‘换身份’的时候,或许也该试着改一改……某些深入骨髓的特质。” 他微微停顿,意有所指,“比如,那种无论何时何地都自然流露的、近乎张扬的自信,” 他摇了摇头,眼神真诚,“我哈维·丹特不傻……不至于猜不出…”
江璃被这直白的拆穿噎了一下,随即挑了挑眉,紫眸中闪过一丝被看破的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她终于放弃了伪装,身体放松地靠回沙发背,挥了挥手,语气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随意:“好吧好吧,聪明的检察官先生。既然你非要回来趟这浑水……” 她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记住两点:只要瑞秋不许下剩下的两个愿望,以及别主动去招惹那些专业的驱魔人或者什么天堂地狱的使者,契约附加在她身上的‘保护作用’就依然有效。它能屏蔽大部分来自地狱侧或诅咒侧的恶意追踪和侵害,让她在平凡的世界里安然无恙。”
丹特认真地听着,眼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感激和郑重。他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真诚:“谢谢您,江璃小姐。” 这句感谢,包含了太多。
夜晚 - 江璃的房间
布鲁斯带着一身夜巡后的寒气回到庄园,习惯性地先走向江璃的房间。推开门,却意外地看到江璃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坐或休息,而是坐在工作台前。柔和的台灯下,她神情专注,指尖萦绕着极其细微、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淡紫色灵光。她正在小心翼翼地雕琢着什么。
布鲁斯走近,看清了桌上的东西——正是白天那块通透的翡翠原石,此刻已经被初步切割打磨,正在被塑造成一枚男式戒指的雏形。精纯的灵力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在翠绿的戒面上勾勒出极其复杂、充满道韵的微型符文阵列。
“这是什么?”布鲁斯好奇地问,脱下披风挂在臂弯。
江璃头也没抬,专注于指尖的灵力流转,随口答道:“哦,这个啊。给哈维的。”
“哈维?”布鲁斯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带着明显的惊愕,“丹特!他又回来了?” 白天他不在庄园,完全不知道丹特来访的事。
“嗯。”江璃淡淡地应了一声,手中的动作丝毫未停,“下午来找过我。”
布鲁斯眉头紧锁,白天丹特在媒体前高调宣布回归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担忧。他快步走到江璃身边,看着她专注雕琢那枚蕴含强大力量的戒指:“为什么?他明明有机会带着瑞秋远离这一切!哥谭现在……”
“记得我跟你说过的‘精神污染’吗?”江璃打断他,终于停下手,拿起那枚初步成型的翡翠戒指,对着灯光仔细检查着符文的光泽。翠绿的光晕在她指尖流转,散发出一种宁静祥和的气息。“你,布鲁斯·韦恩,”她看向布鲁斯,眼神带着一种探究,“你的灵魂似乎……对那种来自地狱的‘热焰’污染有着近乎天然的抵抗力,或者说,是‘净化力’?很奇特。所以,靠近你的人,比如阿福,还有那几个精力旺盛的小罗宾,他们的灵魂长期受到你灵魂波动的无形影响,被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