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冲击让他脑中一片混乱，对江璃身份的评估瞬间推倒重来。

    车子最终在西街那家不起眼的小餐馆前停下。

    浓郁的、带着特殊发酵气息的食物香味已经飘散出来。而布鲁斯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和混乱的思绪中，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

    江璃看他魂不守舍的样子，以为他像以前一样，受不了这些“独特风味”（臭豆腐）的冲击。

    江璃叹了口气，心里感叹（没福气啊，他真是……）

    她推门下车，回头对还在愣神的布鲁斯摆了摆手：“里面味道有点‘特别’，为了你的鼻子着想，还是在车里等我吧。很快就好。”

    说完，她步履轻快地走进了飘散着“异香”的餐馆，留下布鲁斯独自坐在豪车里，对着手机里那段来自“另一个母亲”的录音，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谜团之中。

    ——————

    江璃拐进那家不起眼的小店，扑面而来的不是食物的香气，而是刺鼻的火药味和浓烈的恐惧感。店内一片狼藉，一个蒙面劫匪正用枪指着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东方老板。

    “砰！砰！”

    劫匪看到推门而入的江璃，惊骇之下下意识扣动了扳机。子弹呼啸而出，却在距离江璃不到一米的地方诡异地悬停、扭曲，随即以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

    “啧，赶着投胎？”江璃眼皮都没抬，指尖微动。那劫匪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哼都没哼一声便瘫软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解决完小麻烦，江璃这才转向角落里吓得面无人色的老板，语气平淡得像在点单：“老板，来一份肉夹馍。”

    “好…好！马上！”老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显然还没从鬼门关回来的惊吓中缓过神。

    过了好一会儿，见江璃已经在店里一张小桌旁坐定，像任何一个在老家街边摊放松的年轻人一样，熟练地掏出手机打起游戏，老板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他一边准备食材，一边试探着搭话，带着浓重的乡音：“姑娘…你也是种花人？”

    “是啊。”江璃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

    老板看着她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式长裙和斜戴的精致礼帽，欲言又止。

    “哦，这个啊，”江璃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随口应道，“入乡随俗罢了。”

    …………

    “好嘞！姑娘，你的烧烤肉夹馍齐了！”老板麻利地将一个香气四溢、分量十足的肉夹馍和一盘烤串端到江璃面前。

    “嗯，味道不错。”江璃尝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顺手掏出几张美钞准备结账。

    “唉！这怎么能啊？”老板连连摆手，脸上堆满了感激的笑容，“你刚才救了我的命，咱们又是同乡，哪能再来收你的钱？”

    江璃闻言，也不多客套，素手随意一挥。一道温润柔和的白光瞬间没入老板的手腕，形成一个若隐若现的印记。“行。这个给你，保你方圆百米之内绝对安全。我以后说不准还会回哥谭，可不想饿死在这儿。”

    “真…真的？！谢谢仙长！多谢仙长庇佑啊！”老板激动得声音发颤，难以置信地看着手腕。他一直以为老家那些飞天遁地的传说只是传说，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位气质独特的姑娘，竟是传说中的修仙之人！

    就在江璃在买小吃的时候，车内的布鲁斯经历了一场无声的风暴。

    他紧握着那部属于“另一个江璃”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那个让他心脏几乎停跳的号码——属于“玛莎·韦恩”。巨大的疑惑和一丝渺茫的希望如同藤蔓般缠绕着他。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带着孤注一掷的决心，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迅速接起。

    “Mo妈妈）？”布鲁斯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和小心翼翼。

    “布鲁斯？”电话那头传来玛莎·韦恩温柔而惊讶的声音，“你怎么会和江璃在一起？她不是还在纽约参加那个学术会议吗？”背景里似乎还有毛线针轻微的碰撞声，她像是在韦恩庄园里织着什么。

    “我……”布鲁斯刚吐出一个字，试图解释这荒谬的处境，听筒里却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干扰声——“滋——滋——”

    信号毫无预兆地中断了，冰冷的忙音掐断了那让他灵魂震颤的声音。布鲁斯盯着骤然黑屏的手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

    几乎是同时，副驾驶的车门被拉开。江璃带着一身食物的香气和一袋打包好的小吃坐了进来，顺手将美食放在脚边。

    “谢啦。”她自然地朝布鲁斯伸出手，示意要回自己的手机。她的眼神还带着点游戏排位即将开始的急切。

    布鲁斯知道她想要回手机，但布鲁斯不想给，于是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僵持一会儿，

    江璃微微蹙眉，有些埋怨：“我的手机…我的排位时间要开始了！（真是的，布鲁斯怎么连这点眼力见儿都没了？而且感觉他今天从头到脚都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