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8
    韦恩庄园。

    第二天清晨,戈登匆匆赶到韦恩庄园,脸上带着破案后的急切与凝重。

    “布鲁斯,我们找到了!那个在餐厅安装炸弹的家伙的住址!”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惊雷般在客厅炸响。

    布鲁斯猛地站起身,蓝眼睛里燃烧着迫切的火焰:“带我去!”

    “少爷,这太危险了!”阿福立刻上前阻拦,“那种地方……”

    “我必须去,阿福!”布鲁斯的声音异常坚定,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执拗,“我需要亲眼看看,亲手确认。”他望向戈登,“现在就走!”

    戈登看着少年眼中的决心,又看了看眉头紧锁的阿福,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

    ————

    贫民窟。

    目的地是哥谭最混乱、最污浊的贫民窟腹地。空气中弥漫着垃圾腐烂的酸臭和绝望的气息。破败的棚屋摇摇欲坠,狭窄的巷道如同迷宫。当戈登和布鲁斯推开那扇吱呀作响、布满污渍的木门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昏暗,景象令人窒息。一个穿着廉价西装的男人倒在血泊中,手腕上割开的伤口触目惊心。而站在尸体旁的,赫然是法尔科内家族那个以冷酷著称的“清道夫”——维克多·扎斯。他正慢条斯理地从死者僵硬的手指间抽出一张染血的纸,显然是遗书。

    戈登瞬间拔枪,厉声喝道:“扎斯!放下你手里的东西!警察!”

    维克多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那张疤痕纵横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深井。他非但没有放下遗书,反而嘴角咧开一个无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就在这时!

    冰冷的金属触感毫无征兆地贴上了布鲁斯和戈登的太阳穴!两个如同幽灵般的身影从他们身后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浮现,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两位,”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戈登耳边响起,“我们老板想请你们喝杯咖啡。”

    ————

    他们被“护送”到了法尔科内那间奢华却冰冷如坟墓的办公室。哥谭的地下皇帝端坐在宽大的皮质座椅里,像一头盘踞在蛛网中央的老蜘蛛,眼神锐利而充满审视。

    “坐。”法尔科内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他示意维克多将那张染血的遗书放在布鲁斯面前的茶几上。

    “火灾,抢劫……”法尔科内缓缓吐出一口雪茄烟雾,烟雾缭绕中他的面容有些模糊,“都是马尼罗那个蠢货手下几个急于上位的年轻人搞出来的。悬赏,买命,老一套的把戏。”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戈登强压下被枪指着的惊悸,敏锐地捕捉到了话语中的漏洞,他直视着法尔科内:“这封遗书只能证明死者参与了□□的悬赏任务!它无法排除你,法尔科内先生,才是幕后主使的可能性!”

    法尔科内闻言,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讽刺意味的轻笑,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幼稚的笑话。他放下雪茄,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锁定了戈登:

    “平衡,警探。哥谭的平衡。韦恩家和像我们这样的人之间,有一种微妙的平衡。打破它?”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屑,“只有那些被野心和愚蠢冲昏了头脑的年轻鬣狗,才会试图去撕咬沉睡的狮子,妄图挑起战争。而我,只关心如何维持这份……平静。”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

    回到韦恩庄园,布鲁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手指微微颤抖地展开了那张染着陌生人血迹的遗书。

    信纸粗糙,字迹歪歪扭扭,充满了痛苦与挣扎:

    【“我生在这片烂泥里,没见过爹妈,只知道偷抢才能活命。那些生来就拥有一切的富豪?我恨他们!凭什么?!

    犯罪?什么是错?活着就是唯一的道理!

    ……可那年,差点死在‘腐烂热’里,是韦恩家的免费诊所救了我这条烂命……

    ……这次接了活,要弄死那对好心夫妇的时候……我不知道是他们……知道的时候……晚了……

    ……煤气阀……是我拧开的……

    ……后悔?呵……大概从生在这鬼地方那天起,就注定我是个该下地狱的罪犯……这就是我的命吧……混乱里生,混乱里死……】

    信纸从布鲁斯手中滑落。他久久地沉默着,书房里只剩下壁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窗外的哥谭夜色浓重如墨,仿佛要吞噬一切光亮。

    玛莎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她无声地坐到儿子身边,温暖的手轻轻覆上他冰凉的手背。“布鲁斯,”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命运的捉弄有时残酷得毫无道理。但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他们的错。”

    布鲁斯缓缓抬起头,那双湛蓝的眼眸中,之前的迷茫和愤怒,已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决心所取代。他反手握住了母亲的手,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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