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拳头很重,我躲得也挺快,闪身进了他儿子的房间,然后把房门反锁,任他在外面哭喊叫骂。
戴阳被这些声音吵得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睡眠很浅,但每天都很早睡。
我没有说话,他反应了几秒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们沉默地听着戴创辉的独唱歌剧。
“你现在不反锁房门了。”
戴阳和我都不是什么好人,小时候我发现戴创辉只敢打骂我绝不骚扰戴阳,于是学会了在戴创辉发作前躲进戴阳房间里。
躲进我自己的房间戴创辉会愤怒地比较持久,但他在戴阳的房间门口叫骂的时间会短一点,因为怕吵到他。
戴阳的确是个喜静的人,所以他后来就会把房间门反锁,不让我进去。
他第一次反锁没通知我,害我吃了好大的苦头。
这次还开他的门是因为我居然忘了,上了大学后不常回家,远离暴力让我松懈了下来。
戴阳苦笑一声,蹭着身体又躺下了。
我看向他床边的金属假肢,这是戴阳反锁房门的原因。
他有一段时间恨上了我,因为我们同样经历了那场大灾难,他失去了左腿,而我双腿健全地在他面前没有眼力见儿地走来走去。
当然不止于此,我之所以健全,是因为当时我的大伯母保护了我,牺牲了自己。
所以他们父子都恨我。
戴创辉果然得瑟没一分钟就消停了,房间里幽暗冷清,我本来想爬窗走,但手机铃声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戴荔,我是秦故文,明天来你面试的地方报到,正式上班。”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把电话挂了。
由于太过安静,秦故文的声音在房间里像公放一样清晰。